第397章 一招致命!(2/4)
走廊尽头传来童纲和韩三品的说话声,脚步声渐近。刘一菲下意识把信封按在胸口,纸边硌着肋骨,像一枚未出鞘的刀。“为什么是我?”她终于把这句话问出口,声音哑得厉害。
曹忠忽然笑了。不是客套的笑,也不是导演对演员的鼓励式微笑,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、带着铁锈味的释然。“因为你哭过。”他说,“去年《清平乐》杀青宴上,你躲在消防通道里哭,被场记撞见。他说你对着手机里赵灵儿的剧照哭,说‘她演的是神仙,可神仙救不了沙州’。”
刘一菲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。
她根本没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。那天她喝多了两杯黄酒,手机屏幕亮着赵灵儿在蜀山御剑的截图,而她手机备忘录里,刚删掉一条没发出去的微博草稿:“如果王语嫣活在敦煌,会不会也学算术?”
“裴顺纯跟我说的。”曹忠语气平淡,“她说你哭完把手机关机,第二天凌晨三点出现在敦煌博物馆门口,求保安放你进去看吐谷浑文书。保安不放,你就在台阶上坐到天亮,冻得直哆嗦。”
刘一菲的嘴唇微微发白。她想起那个清晨——寒风像刀子刮着耳垂,台阶上的霜化成水,浸透她单薄的牛仔裤。博物馆开馆时,她第一眼就扑向S.1367号文书展柜,玻璃反光里映出自己通红的眼眶,而展柜中那页泛黄纸张上,正写着“吐谷浑部归附归义军,献马三百匹,驼五十峰”。
原来早有人把她所有的笨拙、固执、不合时宜的较真,都默默收进了镜头。
“我不是选演员。”曹忠的声音沉下去,像敦煌鸣沙山深夜的风掠过月牙泉,“我是找一个人,替一千一百年前那些没名字的女人,把没写完的户籍册,翻到最后一页。”
脚步声停在拐角。
韩三品的声音隔着半堵墙传来:“……李局刚打电话,说网信办那边反馈,抖音上有条短视频爆了,标题叫《<万里有孤忠>里的琵琶女其实是波斯后裔?》,播放量两小时破八百万。”
童纲冷笑:“又来?上次说胡旋舞是中亚邪教,这次连琵琶都成境外势力了?”
曹忠却在这时转向刘一菲,眼神锐利如凿:“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总盯着琵琶、胡旋、波斯毯不放?因为这些是‘外来’的,容易切割。可李昭娘登记的户籍册里,有粟特商队、有吐谷浑牧民、有党项猎户、有汉人匠户——她用同一支笔,写所有人的名字。这才是最锋利的刀。”
刘一菲怔住。
她忽然想起《万里有孤忠》里那个被删减的镜头:敦煌藏经洞壁画修复师用矿物颜料临摹《张议潮出行图》,当画到队伍末尾那个捧文书匣的女子时,修复师停笔良久,最后在匣盖上添了一朵极淡的忍冬纹——那是北朝墓葬壁画里常见的纹样,而忍冬纹的藤蔓,恰恰缠绕着西域传来的联珠纹。
原来那不是疏漏,是伏笔。
“我接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宣纸上那个朱砂小圆圈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曹忠挑眉。
“我要去敦煌待三个月。”她直视着他,“不是体验生活,是跟着敦煌研究院的老师,从户籍册原件开始学。他们用什么浆糊粘接残卷,我就用什么浆糊;他们用多大湿度养纸,我就守多大湿度。如果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曹忠西装口袋露出一角的旧怀表链,“如果您觉得三个月不够,那就半年。”
曹忠没说话,只是伸手,将她攥着信封的手轻轻包住。他的手掌宽厚,带着常年握剧本留下的薄茧,温度却意外地稳。
“怀表链是民国的。”他忽然说,“我爷爷留下的。他当年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