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7章 考验(1/4)
菩萨神通,让大家叹为观止,道明和尚步履轻快,一连走了二十多级台阶,但是他能够借助地藏净土宏愿,走遍西游世界的幽冥,却在登临上人间的时候再次犯了难。他这一辈子苦修,在西游世界所化的功果,全部...
敖武咽下最后一口热腾腾的米饭,指尖轻轻摩挲着粗陶碗沿,目光却穿过篝火升腾的青烟,落在远处山脊线上——那里一道灰白雾气正缓缓游移,如蛇盘绕,似有若无。他眉心微蹙,却未言语,只将空碗递给身旁跪坐的少年侍从。那少年双手捧碗,指节冻得发紫,却不敢抖半分,额头抵在雪地上,虔诚得近乎卑微。
这已是敖武来到北欧世界第十七个年头。
十七年,足够一个婴儿长成持斧少年,也足够一座冰封神庙在风雪中坍塌三次。而敖武,始终坐在白胡子部落最中央那张由整块寒铁矿石凿成的石椅上,披着灰狼皮斗篷,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剑,剑柄缠着褪色红绸——那是当年自玄天安世神府出发时,钟馗亲手系上的结,说是“斩厄不沾血,缚祟不落尘”。
可如今,剑鞘早已不见,红绸也磨得稀薄如纸。
他没拔剑,却比拔剑更令人心悸。
因为每当夜风骤紧、冰鬼啸起,只要敖武抬眼望向某处,风便止,雪便凝,连呜咽般的寒流都会在离他三丈外悄然绕行。不是他修为通天,而是他体内那一缕自酆都借来的幽冥桃树根须,正与北欧残破的世界本源悄然咬合——那根须并非生长于血肉,而是扎根于信仰裂隙之中,以香火水稻为引,以维达神殿残存香火为壤,以敖武自身命格为楔,硬生生撬开了一道通往“未死之境”的缝隙。
这缝隙,正是洞幽真君口中“后羿六射”真正落地的第一步。
敖武早知自己非是后羿血脉,亦无黄金之血,但他有比血脉更凶悍的东西:一具被钟馗亲手炼入酆都符箓的星神之躯,一颗被敖鹏亲手点化、又经白素贞百年画意浸染的澄明道心,还有一份……无人敢提、连钟馗都未曾明言的、来自大罗金仙陨落前最后托付的因果。
那株桃树,不在酆都地府,而在敖武左眼瞳仁深处。
每当月蚀降临,他左眼便泛起淡青微光,瞳孔中央浮出一株虬枝横斜、花苞半绽的桃影——那是幽冥桃树唯一尚存的活枝,由酆都判官以九幽冥火淬炼七日,再由钟馗以宗布神印烙入其目,名为“审鬼瞳”。此瞳不视生人,唯照鬼祟;不辨善恶,只识伪妄;不杀形骸,专断业因。
可今日,那桃影微微震颤。
敖武不动声色,垂眸啜饮一口温热的松脂酒。酒液入喉,灼烈如刀,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异样——不是危机将至,而是……有人来了。
不是北欧诸神残魂,不是芬尼尔子嗣,更非冰鬼邪祟。
是香火。
一缕极细、极韧、极清冽的香火,自西南方飘来,穿风越雪,竟未被北欧世界稀薄的灵机绞碎,反而愈行愈亮,如银线穿云,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划出一道近乎透明的轨迹。
敖武放下酒碗,起身。
部落众人顿时屏息,连篝火噼啪声都仿佛矮了三分。哈兰德慌忙跪倒,额头触雪:“先知!可是维达神谕?”
敖武摇头,目光已越过众人头顶,投向西南方向。他左手缓缓抬起,食指与中指并拢,朝虚空轻点三下。
第一点,风雪顿滞,百丈之内雪花悬停半空,晶莹剔透,如万颗微型星辰静默旋转;
第二点,地面微震,积雪之下传来沉闷嗡鸣,仿佛大地深处有巨兽翻身;
第三点,他左眼青光暴涨,瞳中桃影骤然舒展枝桠,一瓣虚幻桃花无声飘出,迎风化作巴掌大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