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(2/4)
德喃喃道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血珠渗出也浑然不觉。他忽然想起当年初见唐三时,那孩子腕间缠着一条暗金三叉戟纹样的旧绸带——后来才知,那是千仞雪亲手所系,说是“护你一路,不堕龙渊”。唐三指尖微颤,下意识摸向右腕。那里早已空无一物,可皮肤之下,似有灼热烙印隐隐搏动。
“陆前辈……”唐三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奇异地压下了满殿死寂,“您当年留在学院地底的‘九曜龙枢阵’,是否……还活着?”
陆诚终于侧目,望向这个蓝银草武魂、却身具海神血脉的少年,唇角弧度未变,眸中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:“阵眼未毁,龙脉未枯,只是……少了一颗心。”
“什么心?”宁荣荣脱口而出。
“执阵之心。”陆诚淡淡道,“当年设阵,需以‘龙渊卫’十二人精血为引,魂骨为基,武魂为锁。如今十二人散尽,唯余一人尚存——便是千仞雪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梦神机惨白的脸:“她走时,取走了最后一块阵心石。此后十年,龙脉沉寂,学院灵气日渐稀薄,弟子魂力增长缓慢,武魂觉醒率下降四成——你们只道是师资不济、资源匮乏,却不知,是龙脉失心,如人断脊。”
梦神机踉跄后退半步,撞在红木椅扶手上,发出沉闷一声响。他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暴雨夜,千仞雪跪于祖师堂前,额头抵着冰凉青砖,身后十二道虚影跪伏如臣——那是她以秘法凝出的“龙渊十二影”,每一影皆持断剑,剑尖指向地面一方黑石。那石,正是阵心所在。
她当时说:“干爹若归,此阵自启。若不归……便让它,随我一同沉睡。”
“她……她知道您会回来?”赵无极声音嘶哑。
陆诚摇头:“她不知。她只是赌。”
赌一个可能早已湮灭于时空乱流中的承诺。
赌一个连古月娜都不敢轻易提及的禁忌之名——“龙帝”。
这个名字,并非封号,而是烙印。烙在每一块大陆板块的深处,烙在十万年魂兽的血脉里,烙在所有曾与他并肩作战的强者骨髓中。千道流临终前吐血三升,只留下八个字:“龙帝未陨,神界……未定。”
而此刻,陆诚袖袍微扬,指尖金芒一闪,一缕淡金色气流倏然射向殿角青铜古钟。
铛——!
钟声不响,却有万千龙吟自地底奔涌而出,如江河破闸,似星河倾泻。整座天斗皇家学院剧烈震颤,山体龟裂,岩壁剥落,可裂缝之中,竟有无数金线游走,交织成网,瞬息愈合所有创口。远处山巅,一株千年古松轰然炸开,树干中竟盘踞着一条由纯粹魂力凝成的五爪金龙,龙首昂然向天,双目睁开刹那,两道金光直冲云霄,撕裂阴霾,洒下万丈辉光。
“龙脉醒了……”梦神机瘫坐在地,老泪纵横,“龙脉真的醒了……”
古月娜银眸微眯,终于开口:“你早知今日?”
陆诚颔首:“十年之前,我便在此布下‘归墟引’。只要有人以龙渊血脉为媒,引动地脉龙气,阵法便会自行溯流而上,接引我归来。”
他目光转向殿外,似穿透重重宫墙,落向武魂殿方向:“她取走阵心石,不是为毁阵,而是为……养阵。”
“养阵?”
“以自身魂力、信仰、执念为薪柴,日夜温养龙脉残息。”陆诚声音渐冷,“她每夜子时,必焚香叩首三十六次,每一次叩首,都在龙脉之上刻下一道印记。十年,十三万一千四百次叩首,换得今日龙脉复苏,生机返潮。”
殿内死寂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——千仞雪这些年所做的一切,根本不是争权夺利,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