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(2/3)
“为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。”千仞雪声音清越,穿透寂静,“教皇之位,千家嫡女之名,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,视线扫过陆诚身侧银发如瀑的古月娜,眸光微沉,“……十年前被你亲手抹去的‘千仞雪’三字。”古月娜银眸微眯,指尖悄然拂过腰间冰火两仪珠,珠内寒焰与炽炎无声对峙,似有雷霆将起。
陆诚却笑了。
笑意温润,一如当年在天斗皇家学院演武场指点少年千仞雪剑法时那般柔和。
“小雪,你长大了。”他唤她乳名,声音里没有责备,没有疏离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,“可你忘了,当年你第一次挥剑,劈断的不是木桩,是我为你削的那根桃枝。”
千仞雪脚步猛然顿住。
桃枝……
那是她六岁生辰,他蹲在御花园桃树下,用魂力凝成薄刃,削下一截青翠欲滴的嫩枝,递给她时说:“剑不在锋,而在心。你若心存妄念,纵有九环绝世武魂,亦不过一截朽木。”
她指尖狠狠一颤,帛书滑落半寸,露出底下一行朱砂小楷——《千氏嫡系继任诏》,末尾盖着一枚暗金螭纹印,正是千道流亲笔所钤。
“父亲留下的诏书,写明教皇之位,传嫡不传庶,传贤不传长。”千仞雪声音绷紧如弓弦,“比比东代掌十年,是因你失踪,而非她有资格!”
“资格?”陆诚摇头,目光掠过她眉心那抹若有若无的邪气,“比比东当年接任时,你尚在襁褓。她护你十年,教你权谋,替你镇压武魂殿内乱,甚至不惜以自身为饵,引开千道流旧部反扑……这些,你当真不知?”
千仞雪面色骤白。
“你可知,十年前你中毒濒死,是谁剖开自己魂核,以纯阳魂力为你续命七日?”陆诚向前半步,金发在风中猎猎扬起,“你可知,你每夜噩梦惊醒时,是谁守在你床畔,为你驱散幻境?”
千仞雪喉间发出一声短促呜咽,手中诏书“啪嗒”坠地。
刺豚斗罗脸色剧变,急忙俯身去拾,却被一道金光隔空拦住。陆诚指尖轻弹,那诏书悬浮半空,朱砂字迹竟如活物般游走、重组,最终化作一行崭新墨字——
【吾女千仞雪,性刚烈,志凌云,然心锁太深,恐误终身。此诏暂封,待其解心结之日,再启。——千道流,绝笔】
“父亲……”千仞雪踉跄跪倒,金冠歪斜,鬓发散乱,十年精心雕琢的完美面具寸寸龟裂,露出底下血丝密布的眼白与剧烈颤抖的唇。
就在此时,山门外传来急促马蹄声。
一骑玄甲骑士飞驰而至,滚鞍下马,单膝重重叩地,铠甲铿然作响:“报!星斗大森林外围,突发异象!十万年魂兽气息冲天而起,疑似……疑似有神级波动逸散!”
独孤博霍然抬头,碧磷蛇昂首嘶鸣:“不可能!十万年魂兽早被猎杀殆尽,残存者皆避入核心圈,怎敢现身?!”
陆诚却已转身,衣袖翻飞间,袖口金线绣就的九爪金龙鳞片熠熠生辉。他望向古月娜,后者银眸深处寒焰暴涨,指尖冰火珠嗡鸣震颤,似在呼应某种古老血脉的召唤。
“月娜,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么?”他问。
古月娜唇角微扬,银发无风自动:“星斗大森林,生命之湖。”
“嗯。”陆诚点头,目光扫过呆立原地的千仞雪、面如死灰的雪亲王、浑身冷汗的史莱克众人,最后落在梦神机苍老泪痕未干的脸上,“梦教委,天斗皇家学院……还是交给你。”
“等等!”千仞雪嘶声喊道,挣扎起身,指尖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,“您要去哪?!”
陆诚驻足,未回头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