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龙鳞化形与皇族的真相！(1/3)
听到黄公公说要接自己回京当储君，杨玄景只觉得荒谬至极：“黄公公，若父皇当真要拿我，我自会回宫领罪，何必编造这等谎言来诓骗于我？”
黄尽深深躬着身子，姿态放得极低：
“殿下明鉴！...
马蹄踏碎薄雪，官道两侧枯枝挂霜，寒风卷着细雪扑在脸上，卫凌风却只觉胸中暖意翻涌，指尖还残留着那张素笺的微凉触感。他将信纸叠得方正，轻轻塞进贴身内袋——那里早已收着玉青练亲手雕的木剑挂坠、清欢所系的流苏香囊、小蛮封蛊的蜡丸、昭夜新换的玄色发带，还有玉珑月塞来的巴克拉瓦甜点油纸包。每一样都裹着体温，裹着未出口的千言万语。
青青策马紧随其侧，锦袍兜帽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弯月似的眼睛，忽闪忽闪地望着他：“多爷，云中城离这儿还有三百里，按这脚程，明早申时前能到。萧烬姑娘既已候在那里，咱们要不要先遣人去通个气？免得她白等。”
卫凌风摇头，唇角微扬：“不必。既是阿影特意挑的人，必是信得过的。她若真如信上所说，在云中城等了七日，那便让她再等一盏茶工夫——也好瞧瞧，这‘姜家第一心腹’，到底沉不沉得住气。”
青青“噗嗤”笑出声来，马鞭虚抽一下空气：“多爷这是考校呢！可人家姑娘不是护卫么？哪有主子考校护卫还得挑时辰的？再说……”她故意拖长声调，眼尾一挑，“阿影姐姐信里写得明明白白，萧烬姑娘心里早有‘这个意思’了，您这般端着架子，人家怕不是以为您嫌弃她出身低微、不够格近身伺候呢。”
卫凌风斜睨她一眼，目光清亮如刃：“你倒替她操起心来了？”
青青嘻嘻一笑，毫不避让：“青青是合欢宗的人，最懂人心褶皱里的暗潮。萧烬姑娘敢七年守着个‘公子姜玉麟’的假身份不拆穿，敢把命豁出去替阿影姐姐挡三回刺客、熬七夜汤药不眠，这份心思，比北境雪原还厚，比问剑宗剑鞘还韧。多爷若真不动心，那是天理难容；若动了心又装傻充愣，那便是辜负。”
卫凌风闻言，竟未反驳，只抬手拂开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阿影信里最后一句，你可看清了？”
“哪句？”青青歪头。
“——‘要是没这个缘分，郭琳对夫君没这份心思，这事儿就当阿影没提过！夫君千万别生气，好不？’”
青青眨眨眼，忽然敛了嬉笑，郑重点头：“看清了。阿影姐姐写这话时，手一定在抖。她不怕夫君恼她擅作主张，怕的是……怕您当真应了，却只当她是玩笑；更怕您不应，从此见了萧烬姑娘，便多了三分客气、七分疏离，连姐妹情分都生了芥蒂。”
卫凌风沉默片刻，忽而轻叹：“阿影啊阿影，你总把人心想得太轻，又太重。”
话音未落，前方官道拐角处，风雪骤急，灰白雾霭如幕垂落。忽见一道素影自雾中缓步而出，肩披银鼠裘，腰束青竹纹革带，乌发半绾，一支素银簪斜插其间，簪头雕着一枚小小麒麟——正是姜家暗卫独有的信物。她足下无马，却踏雪无声，衣袂未沾半片雪花，只静静立于道中央，左手按剑鞘，右手垂于身侧，掌心向上，摊开一封火漆封缄的密函。
卫凌风勒缰停马，青青亦随之驻足。
那女子抬眸，目光如淬冰的泉，清冽、沉静，不见丝毫焦灼，亦无半分卑微。她望向卫凌风，视线在他面上停驻三息，而后微微颔首，声音不高，却穿透风雪，字字清晰：“属下萧烬，奉姜家少主之命，候于此处七日零三个时辰。此函，乃姜家密档《北境官吏名录》及《大楚六部权柄谱》，另附三十七位朝中重臣与北境边军将领之往来密札摘录。请卫大人过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