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春宵一刻,青青晚风!【求票票】(1/4)
卫凌风静静听着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,有怜惜,有感动,也有几分自责,他轻轻拍着怀中娇躯:“傻丫头,在我心里,从来没有觉得你不如谁啊,我只是觉得你还小,需要继续成长而已,我们青青要是早出生几年...
卫凌风脚步一顿,斗笠下的眉峰微微一蹙,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绣着的暗金云纹——那是离阳城合欢宗分舵新制的宗主信物,针脚细密,纹路如活,偏偏在袖缘内侧,还缀着一枚极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银铃,轻若无物,却能在人静立不动时,随呼吸微颤,发出唯有他自己能听见的、清越如冰裂的细响。
这铃,是他与翎儿初遇那夜,她亲手系上的。
那时他刚从北境雪原归来,浑身冻疮溃烂,左臂经脉寸断,被姜玉珑一路拖回离阳,在归云楼后巷濒死挣扎。是翎儿半夜翻墙而来,指尖蘸着雪水在他额心画符,三更天破寒毒,四更天续断脉,五更天喂他半碗温热的鹿血参汤,汤里浮着一片薄如蝉翼的紫鳞——后来他才知道,那是她本命真鳞,剜下来,三年不愈。
“多主遗忘了的京城故人”……她没说错。他确实忘了。不是刻意,而是那一段记忆,被玉刻封存得太过严实,像埋进玄铁匣子的旧信,连灰都落不进一丝。
可今晨掀开帐篷帘子时,青青鬓角沾着一缕晨露,阿影低头踢着石子,而他站在晨光里,忽然听见自己左耳深处,有银铃轻颤。
不是袖口那枚。
是另一枚,在他魂窍最幽微处,被某个人用百年修为凝成的禁制,日日震颤,年年不息。
他喉结动了动,没应声,只抬手按了按左耳后方——那里皮肤下,隐约凸起一道极细的银线,早已与血肉长在一起,像一道愈合多年的旧疤,却每逢月圆便灼痛难忍。
青青见他神色忽沉,笑意也收了七分,伸手拽了拽他袖角:“少爷?真不去见?”
卫凌风摇头,声音低哑:“见不得。”
青青一愣:“为何?”
他目光扫过归云楼飞檐下悬着的八盏琉璃风灯——每盏灯芯都燃着一簇幽蓝火焰,焰心浮动着细碎金点,正是合欢宗秘传的“照影灯”,专照人心底最不敢示人的执念。此刻八盏灯焰齐齐偏斜,尽数朝向后院西角那间紧闭的厢房。
那屋子,三年前翎儿住过。
门楣上还留着她当年用剑尖刻的半个字:「归」。
剩下一半,被她走时一掌劈碎,木屑纷飞中,她背对他立在阶前,黑发散乱,衣袂翻涌如墨云:“卫凌风,你若敢把我当个寻常红颜知己来忘,我便叫你此生再尝不着半分甜味。”
当时他嗤笑一声,说:“甜味?我早尝够了苦。”
她没回头,只将一枚冰凉的银簪插进他腰带:“等你哪日尝出甜了,再来找我。否则,不必开门。”
银簪至今未取。簪尾镂空,内藏一滴凝而不散的碧色泪晶——是她剥离的一魄,寄魂于簪,随他昼夜不离。他若动情,泪晶即温;他若妄念,泪晶即裂。三年来,它始终冰寒如初,裂痕却一日深过一日。
阿影一直默默跟在后面,此时却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:“……她还在等。”
卫凌风脚步微滞。
阿影仰头望他,眼中没有试探,只有澄澈的笃定:“昨夜我又听见了。隔壁帐篷里,你和青青……你喘息重的时候,左耳后那道银线会发光。不是玉刻的光,是另一种,很冷的光。像……像有人在千里之外,咬着牙,把你魂里最烫的那一块,硬生生剜出来,又缝回去。”
卫凌风猛地转身,斗笠纱帘簌然扬起,露出一双瞳孔骤缩的眸子——漆黑如渊,却在眼尾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