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相公，你喜欢陆姐姐吗？(2/4)
格杀勿论。”巡海使叩首应诺，刚退至台下，忽又迟疑回头：“宫主，那……倭妖掳走的三十二名渔民……”
“不必寻。”沈沧溟望向远方墨云，“他们不在海上。”
她顿了顿，眸光沉如古井：“他们在……皇宫地牢。”
侍女们闻言俱是一震，却无人敢问为何。
因她们都记得——昨夜宫主自闺房疾步而出时，鬓发微乱，指尖犹带潮意，唇色比往日艳三分；更记得今晨天未亮，宫主便独自伫立高台良久，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，才缓缓吐出一句：“原来……他昨夜去的，不是皇城，是地牢。”
这话无人听清，却如针扎进每个侍女心头。
而此刻，皇城地牢最底层，卫凌风正俯身蹲在一具枯槁躯壳前。
那人蜷缩在铁栅之后，手腕脚踝皆钉着蚀魂钉，颈间套着刻满符文的青铜项圈，可怖的是——他左眼已瞎，右眼却泛着诡异金光，瞳仁深处，一只微型断喙乌鸦正缓缓振翅。
卫凌风指尖轻点其额，一丝赤红血煞悄然渗入。
“醒了？”他声音极轻。
那人喉结滚动，干裂嘴唇艰难开合：“……鸦……鸦帅……没回来……”
“谁送你来的？”卫凌风问。
“……皇帝……”那人嘶声道，“他……把我们……喂给龙脉……”
卫凌风眸色一沉。
龙脉？大楚皇朝镇国根基，自开国便以九十九道地火熔炉镇压于皇城之下，传说中，龙脉所蕴，乃万民愿力与山河精气所凝，纯正浩然，岂容邪祟寄生？
可眼前这人眼中金光，分明是龙脉被污染后的“反噬金瞳”——唯有长期吞食龙脉溢散之气的活物，才会生此异象。
“他怎么喂的？”卫凌风追问。
那人咳出一口黑血，血中竟浮起半片乌鸦翎羽：“……每月十五……地牢开闸……放龙脉浊气……我们……吸……吸一口……活三日……多吸……变这样……”
卫凌风指尖一紧，血煞骤然暴涨，瞬间封住那人周身七窍：“闭嘴。”
他霍然起身，袍袖翻飞间，一纸密信自袖中滑出，火漆印赫然是海宫独有的“沧浪纹”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，墨迹未干，似刚写就：
【断喙乌鸦，非倭所绘，乃龙脉反噬之相。皇帝体内魔物，已与龙脉共生。速查钦天监旧档，戊寅年地脉异动，必有记载。——沧溟】
卫凌风盯着那落款，指尖无意识摩挲信纸边缘。昨夜她切断感知连接时，他分明察觉到她神魂有一瞬的滞涩——并非虚弱，而是……某种难以言喻的、近乎眷恋的迟疑。
他唇角微扬，将密信收入怀中，转身欲走。
却见牢门阴影里，静静立着一人。
青青杏黄身影，手中拎着一只食盒，笑眼弯弯：“少爷，你猜我刚才路过钦天监库房，看见什么啦？”
卫凌风脚步一顿。
青青踮脚凑近，将食盒搁在牢栏上，掀开盖子——里面不是糕点，而是一叠泛黄册页，最上一本，封皮墨迹斑驳，赫然写着：
《戊寅年地脉异录·补遗》
“安总管说，当年负责誊录的司天监小吏，是他师父。”青青眨眨眼，“师父临终前，把这本偷偷塞给他，说‘若见断喙乌鸦现世，便烧了它——可别真烧，得先给对的人看’。”
卫凌风接过册页，指尖拂过纸页边角一道暗红指印——那印记形状古怪，像半枚残缺的鲛鳞。
他抬眸，目光如电：“安总管……究竟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