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卫凌风陆千霄:开玩笑!我们怕被废修为?!(3/3)
镇压叛逆、篡改罪契。”陆千霄呼吸一滞:“刑狱司使?可龙族早已……”
“早已湮灭千年。”卫凌风接口,眼神锐利如刀,“所以此人,要么是苟延残喘的古龙遗孽,要么……是盗用龙纹的僭越者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沉沉落向云儿,“而云儿父母,极可能曾是此人的囚徒,或……证人。”
云儿茫然仰脸:“哥哥……什么是刑狱司?”
卫凌风没有回答,只将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些,下巴轻轻抵着她柔软的发顶,声音低沉如海潮暗涌:“云儿,等三天后,我们带你回家。”
“家?”云儿眼睛亮起来,“是……是像这样热闹的地方吗?”
“不。”卫凌风望向远处墨色海天相接处,声音轻得像一句誓约,“是真正属于你的地方。没有债,没有灯,没有谁替你决定生死——只有你想吹的风,想看的海,和……你自己选的命。”
乌篷船悄然调转船头,远离画舫。身后丝竹声渐杳,唯余水波轻拍船身,如亘古不变的摇篮曲。
云儿终于倦了,靠在陆千霄肩头,呼吸渐渐绵长。她腕上贝壳手串在月下泛着柔润微光,像一捧被海浪温柔吐纳的星砂。
陆千霄低头,看着怀中孩子毫无防备的睡颜,指尖轻轻拂过她额角——那里,一点极淡的朱砂痣若隐若现,宛如尚未干涸的、凝固的血痕。
她忽然想起青青曾醉后呓语:“陆姐姐,你说……这世上最痛的咒,是不是连痛都被人提前写好了答案?”
那时她只当是合欢宗弟子的痴言疯语。
此刻,她凝视着云儿眉心那点朱砂,终于彻骨明白:
有些人生来就被钉在命运的砧板上,而执刀者,早已在刀锋刻下所有落点。
船行愈远,灯火愈疏。最后一盏渔火沉入水底时,陆千霄缓缓抬起左手,一缕细若游丝的冰蓝电光自她指尖游出,悄然没入云儿后颈衣领之下。
她在她魂魄深处,埋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“锁”。
不是禁制,不是封印,而是——
一旦有外力强行篡改云儿因果,此雷便会循着那股邪力逆溯而上,直击施术者心脉。代价是她三日内修为尽废,经脉寸断。
可她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卫凌风静静看着,良久,才低声道:“值得么?”
陆千霄望着沉入墨色海平线的弯月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“你问我值不值得……可若连一个孩子想要自由的权利,都需要被衡量值不值得——”
她侧眸,冰蓝眸子里映着满天星斗,璀璨而凛冽:
“那这江湖,早就该烧干净了。”
夜风骤起,卷起她鬓边一缕青丝。乌篷船破开墨色水面,驶向更深的暗处。而在他们看不见的画舫顶层,墨衣老者独立栏杆,手中黑鳞在月光下终于渗出一丝幽微血光。
他枯瘦的手指缓缓抚过鳞片表面,喃喃自语,声音消散在风里:
“……血脉未纯,因果未明,竟已引动‘劫锁’……小丫头,你到底是龙族弃子,还是……那位大人亲手布下的饵?”
海风呜咽,潮声如泣。
而云儿在梦中,正踮着脚,伸手去够天上一颗特别明亮的星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