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4章 前往阴阳浮屠塔，万众瞩目(2/4)
声音绷紧，“真正的主祭尸奴……醒了。”陈稳立于塌陷边缘，衣袍猎猎，额角汗珠滑落却未抬手擦拭。他凝视着深渊中缓缓升起的庞然巨影——那是一具身高百丈的龙族干尸，肋骨外翻如刃，脊椎节节凸起似山峦，头颅半毁，仅存左眼，瞳中燃烧着熔岩般的赤金火焰。最骇人的是它背后悬浮的十二具小型干尸，皆作祭司姿态，手中握着断裂龙角、腐朽骨杖、锈蚀铜铃，十二条粗如古木的蚀龙线自它们心口穿出，深深扎入主尸胸腔，正疯狂泵送着血雾。
“姜族当年围剿龙族余孽时，曾屠尽三座龙冢。”仙红芍语速极快，“此地是最后一座，被他们用秘法封印，却不知蚀龙迷香早已反噬，将整座龙冢炼成活体祭坛。你脚下踩的，不是土地，是龙冢之心。”
陈稳沉默一瞬，忽而轻笑：“所以……姜云朝不是第一个来送死的？”
“是第三个。”仙红芍答，“前两个，一个被主尸吞入腹中化为养料，一个被十二祭司分食魂魄，成了新一根蚀龙线。”
陈稳点头，右手缓缓抬起，掌心向上。
虚天焰倏然暴涨，化作一朵旋转的赤色莲台，悬浮于他掌心三寸。雷光自莲心迸发，蜿蜒如龙，缠绕莲瓣，发出噼啪裂响。而就在雷焰交汇刹那，他眉心一点金芒骤亮——祖龙真身彻底解封，额间浮现金色竖瞳，瞳中映出九道盘旋龙影，每一道都鳞爪飞扬，威压如狱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低声道，“撼天九击，从来不止九式。”
话音落，他左手并指如刀，凌空一划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，唯有空间无声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。缝隙中，一道灰蒙蒙的气流悄然溢出，甫一接触空气，便将周遭血雾冻结成冰晶，冰晶内封着无数挣扎的猩红光点——那是被截断的蚀龙线残魂。
“这是……”仙红芍声音第一次带上惊疑。
“第九式之后的‘寂’。”陈稳眸光如电，“断因果，斩执念，灭本源。”
他指尖轻点虚空，灰气骤然膨胀，化作一张弥天巨网，向深渊兜头罩下！
主尸仰天咆哮，十二祭司同时举起骨杖，蚀龙线瞬间拧成血色巨矛，直刺灰网。矛尖与网面相触，没有爆炸，没有光芒，只有令人牙酸的“滋啦”声——血矛寸寸消融，连灰烬都不曾留下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主尸左眼赤金火焰猛地一缩，竟透出一丝人性化的恐惧。
它猛然张口，喷出一团浓稠如墨的漆黑物质——不是煞气，不是死气，而是纯粹的“遗忘”。凡是被黑雾沾染的干尸，动作戛然而止，眼窝中魂火熄灭，躯壳迅速风化，化为齑粉随风而逝。连深渊中那无数猩红光点，也如烛火遇风，接连黯淡。
“它在抹除自身存在痕迹！”仙红芍急呼，“快！它要自毁祭坛！”
陈稳却笑了。
他右掌虚按，掌心莲台轰然炸开，万千雷焰莲瓣激射而出，每一瓣都裹挟一道灰气，精准钉入主尸十二处关节、七处窍穴、九道脊椎裂隙。莲瓣入体即燃，灰气如根须般钻入龙骨深处。
主尸身躯剧烈痉挛，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，仿佛有无数声音在它体内争抢嘶吼。它试图抬手撕扯自己胸腔，指甲刮过龙骨，迸出刺目火花；又猛地捶打地面，震得深渊坍塌，乱石如雨。
但陈稳已跃至它头顶。
他双手合十，祖龙竖瞳金光大盛，额间金纹如活物游走，最终汇聚于双掌之间——一柄三尺短戟虚影凝成，戟身缠绕雷、焰、灰三色气流，戟尖一点寒芒，竟映出陈稳幼时在青石村院中喂鸡的身影，映出东方楚歌递来第一枚洗髓丹时的手纹，映出黑焰龙蛟临死前吐出的龙珠微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