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10 章 墨 娆 发 怒(2/4)
蜥龙、甚至不属于冰族,却偏偏被三方血脉共同镇压了三百年的“镇魔印”。裂谷震动加剧,冰屑簌簌坠落,远处幽冥海天穹的裂隙中,隐约可见数道冰蓝色光流正疾驰而来——那是冰族真正的精锐,裹挟着祖祭之力,踏着寒冕撕开的空间裂痕,直扑此处!
姜启却未退半步。
他左手托印,右手缓缓拔出炎阳剑。剑锋未鸣,剑身却已燃起一层幽紫火焰,焰心之中,一只微缩的竖瞳缓缓睁开,正是诡目本相!此火非焚物,乃焚“界”——焚断空间,焚绝因果,焚尽一切试图篡改既定轨迹的妄念。
“想收?”
他足尖点地,身形骤然拔起,竟迎着那倒悬冰山般的寒冕,直冲而上!
剑光如紫电劈开混沌,诡目之焰灼烧虚空,竟在寒冕投影边缘硬生生撕开一道不足尺许的缝隙。姜启毫不犹豫,纵身跃入其中——
眼前光影骤变。
没有冰,没有雪,没有裂谷,没有幽冥海。
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“镜域”。
脚下是亿万面重叠交错的冰镜,每一面镜中,都映着不同时间、不同地点、不同模样的姜启:有少年时初入东源道,在青石阶上仰望云海;有战神峰上,手持断剑,血染衣襟却仍挺立如松;有此刻,剑燃诡焰,直面寒冕,眼神决绝如铁。
而在所有镜面最中心,一面巨大冰镜静静悬浮。镜中景象,却并非姜启。
而是镇魔印。
但那印,通体漆黑,无半分金光,印面之上,九条黑龙盘绕,龙目赤红,獠牙森然,正缓缓睁眼。印底,一行古老血字徐徐浮现:“印在人在,印亡界崩。”
姜启脚步一顿。
这不是幻境,亦非心魔。这是寒冕以祖祭之力,强行将他拖入的“印源回溯之界”——唯有真正触及镇魔印本源者,才可进入的终极禁地。而此界规则,唯有一条:镜中所映,皆为真实过往;镜中所显,皆为必然因果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姜启望着那面黑印镜,声音沙哑。
三百年前,人族先祖并非“寻得”镇魔印,而是被它选中。当时蜥龙魔族围攻冰族祖祭冰窟,欲毁寒冕,冰族濒亡之际,镇魔印自虚空坠落,砸穿冰窟穹顶,黑光扫过之处,蜥龙魔将尽数化为飞灰。冰族始祖以残躯承印,立下血誓:印留冰族,人族护印三百年,三百年后,印归何方,由天命定。
可天命,早在那一刻就被篡改了。
镜面陡然扭曲,画面切换——
冰族祖祭冰窟深处,寒冕初成,始祖跪于印前,口中诵念的并非契约,而是另一段秘咒。咒毕,寒冕射出一道寒光,没入镇魔印底部,那九条黑龙的赤目,悄然黯去一分。
再切——
蜥龙魔族大殿,魔龙皇立于血池之上,爪中捏着一截断裂的龙角,角中封印着半枚与镇魔印同源的“残印”。他仰天长啸,声震九幽:“吾族不炼印,不毁印,只待印心裂隙成,噬尽诸天正气时!”
最后,镜面彻底碎裂,化作万千光点,汇聚于姜启面前,凝成一行新字:
【汝既见源,即承其劫。印不可收,亦不可弃。唯破其锁,方解诸劫。】
字迹未消,整个镜域开始崩塌。无数冰镜轰然炸裂,碎片如雨倾泻,每一片碎镜中,都映出一个正在撤离的弟子身影:林清寒正为唐泓钊敷药,指尖寒气凝成冰晶;陈玬咬破指尖,在传送阵最后一道阵纹上添上血符;英皋单膝跪地,用巨斧撑住摇摇欲坠的营墙,肩头鲜血浸透玄甲……
姜启猛然闭目,再睁时,眼中紫芒暴涨,诡目全开,瞳仁深处,赫然浮现出与黑印镜中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