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13章 故 人 来 投(2/4)
海之下的远古魔尊!“这是……葬魔渊?”陈玬脸色惨白,阵盘上符文疯狂闪烁,“战神当年,竟把矿道出口,直接连通葬魔渊边缘?!”
姜启捂住唇角咳出一口黑血,迅速用袖子抹去,镇魔印光芒已黯淡如风中残烛,却仍稳稳悬于掌心:“战神封印蜥龙时,以自身精魄为引,将冰髓矿脉炼作‘镇魔脊骨’,此桥……是脊骨延伸所化。走过此桥,便算真正脱离冰霰堡地界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:“但葬魔渊浊气侵蚀神魂,每走一步,心魔皆会具象化。意志稍弱者,踏桥即堕渊。”
话音未落,唐泓钊背上昏迷的叶器勋突然手指抽搐,眼皮剧烈颤动,口中溢出含混呓语:“……娘……别烧我……火好烫……”——竟是幼时家族覆灭的旧梦被浊气勾出,正于识海中烈焰焚身!
“守住本心!”姜启厉喝,镇魔印猛地一震,金光如针,刺入叶器勋眉心,“陈师兄,布‘守心阵’!英皋,持斧护阵眼!林师姐,冰封浊气流速!”
众人立刻行动。陈玬咬破指尖,血珠飞洒,在冰桥边缘绘出七道血符;英皋巨斧插地,斧身泛起淡金纹路,与血符共鸣;林清寒双掌按于桥面,寒气如网铺开,将翻涌而上的墨色浊气硬生生压缓三成。
姜启却独自走向桥头,背影在微光中挺直如剑。他解开衣领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暗金色的旧疤——形如竖瞳,边缘还残留着几缕未散尽的紫气。
“诡目……第一次开,就是在此桥。”他声音极轻,近乎自语,“当年战神遗念告诉我:‘此桥无岸,唯心可渡。’”
众人怔然。
原来他早来过。
原来那场所谓“失踪”,并非逃遁,而是赴约。
姜启不再言语,踏上冰桥第一步。
刹那间,桥下云海沸腾!万千魔影咆哮着扑向桥面,幻化出无数场景——
有双溪城燃起滔天大火,唐泓钊跪在废墟中徒手扒着焦黑断梁,指甲翻裂,血肉模糊;
有陈玬被缚于刑柱,身上插满蚀骨钉,面前站着玄冰宗宗主,正将一枚漆黑魔种按进他丹田;
有英皋独战千军,巨斧崩碎,右臂齐肩而断,血喷如泉,身后却是尚未撤离的数十名洞天福地弟子……
幻象真实得令人窒息。
“假的!”林清寒一声清叱,冰晶盾瞬间展开,将所有幻象映照其上——镜面中,火舌灼烧处,砖石纹理却僵硬如画;刑钉刺入皮肉,竟无半点血迹渗出;英皋断臂处,断口平滑如刀切,连肌肉纤维都清晰可辨,偏偏没有一丝生命该有的颤动。
“心魔无实相,唯惧真意。”她声音如冰泉击玉,“看我双眸!”
众人纷纷望向她——那双眼睛澄澈如万载寒潭,倒映着所有人狼狈却坚毅的脸庞,倒映着镇魔印最后一丝摇曳的金光,倒映着桥下翻涌却始终无法逾越冰桥三寸的墨色云海。
幻象如薄雾遇骄阳,簌簌消散。
姜启已行至桥心。他忽然驻足,缓缓转身,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染血的脸:“记住今日所见。记住你们为何而战——不是为宗门,不是为功名,是为身后尚在喘息的凡人,为尚未出生的孩子,为……这天地间,尚未熄灭的一线清明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震得冰桥嗡鸣:“走!”
众人踏桥而行,步伐渐稳。浊气依旧翻涌,幻象仍在滋生,但再无人失神——唐泓钊紧握叶器勋的手腕,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渡入;陈玬一边前行,一边以血为墨,在桥面绘制更复杂的守心符;英皋每走三步便斧劈一次虚空,震散扑来的魔影虚相。
终于,桥尾在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