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15章 甄 别(1/3)
万道宗,议事大殿内。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宗主僮恢业嫡子——僮展高踞主位,面色阴沉如水,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冰寒气息。
下方坐着十数位气息雄浑的修士,皆是"讨炎联盟"的核心成员,修为均在道成境中期以上。
除了万道宗少主僮展与星城城主孙吴台,座中还有舞州境内数个一流宗门的宗主或代表,以及依附于这些大宗门的修仙家族族长。
他们此番齐聚,只为一个人——刚刚返回炎宗的姜启。
“消息确认了?”僮展的......
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。灵檀香袅袅升腾,却压不住那层薄薄的、沉甸甸的滞涩感。陈玬喉结微动,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,唐泓钊垂眸盯着膝上玉佩,林清寒袖中手指悄然蜷紧,英皋绷着下颌,目光死死钉在青砖地面某道细纹上——无人开口,却皆在无声中筑起一道墙,将幽冥海里翻涌的血与火、断骨与低语、撕裂的时空与坠落的星辰,牢牢锁在胸腔深处。
姜启缓缓放下茶盏,杯底叩在紫檀案几上,发出一声极轻、却异常清晰的“嗒”。
他未看公孙肇,也未望向王勖或大长老王澹,只抬眼扫过陈玬等人苍白却倔强的侧脸,又掠过林岳始终沉默却如磐石般立于门侧的身影。他忽而笑了笑,那笑极淡,似一缕被风揉散的云,不带温度,却让满殿道韵都微微一滞。
“既然诸位掌门早已通报九州,又命诸位速返禀报——”姜启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刻,“那幽冥海之变,便已非五家私事,而是整个九州洞天福地亟待正视的劫数。”
此言一出,王勖瞳孔骤然一缩,手中拂尘尾梢无声颤了颤;王澹阴鸷的眉峰猛地拧起,指尖在膝头悄然凝出一缕灰白雾气,似有若无地缠绕着袖口金线;就连公孙肇脸上那点居高临下的讥诮也僵了一瞬,下意识握紧了手中龙纹玉佩。
姜启却不再理会他们,只朝陈玬颔首:“陈兄,你来说。”
陈玬身躯一震,仿佛被那两个字从深水里托起。他深吸一口气,胸膛起伏,再开口时,声线已稳,却裹着铁锈般的沙哑:“启禀王掌门、大长老、九公子……幽冥海,不是试炼之地。”
满座皆惊。
王勖神色肃然:“此话何解?”
“它……是活的。”陈玬一字一顿,喉间滚动着难以言喻的寒意,“我们踏入的,不是沉寂三百年的古海遗迹,而是一具被封印在时空褶皱里的‘骸’——一具尚未完全腐朽、仍在缓慢搏动的远古巨灵骸骨。”
殿内骤然一寂。连窗外掠过的仙鹤鸣叫都似被无形之手掐断。
唐泓钊闭了闭眼,接声道:“海面之下,并无海水。只有一片……蠕动的暗影。像凝固的墨,又像溃烂的肉。我们踏足其上,脚下传来心跳……咚、咚、咚……每一下,都震得灵脉发麻,神魂欲裂。”
林清寒声音冷冽如霜:“我们看到的‘海市蜃楼’,是它溃散的残念所化。那些幻象——坍塌的宫阙、崩落的星斗、自刎的帝君、焚天的业火……全是真的。那是三百年前,第一批闯入者留下的最后印记,被这骸骨吞噬、反刍、重演。”
英皋咬牙,额角青筋微跳:“我们折损的十七位师弟师妹……不是死于凶兽或禁制。是被‘回响’拖走的。他们的身体还在,眼神却空了,张着嘴,喉咙里……吐出来的全是三百年前那些死者的遗言。”
“荒谬!”公孙肇终于按捺不住,厉声打断,“幽冥海乃上古大能以太虚玄晶镇压的混沌裂隙,岂会是……是尸骸?!你们分明是受了幻境侵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