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24 章 面 对 质 问(2/4)
。可这玉珏上的字迹,分明带着雷霆未散的焦灼气息,每一笔都像劈在人心上。“他为何不直接出手?”姜启沉声问。
“因为他不敢。”墨娆将玉珏收入袖中,语气冷如寒铁,“萧砚当年镇压吴墟时,曾以自身本命精血为引,种下‘雷契’。若吴墟真借体重生,雷契便会逆向牵引,将萧砚一身雷道修为尽数抽干,化作吴墟飞升的资粮。所以他只能暗中示警,指望有人替他斩断这根线。”
姜启蓦然想起一事,脊背沁出一层薄汗:“师姐……庞?她……”
“她当然知道。”墨娆打断他,眼神锐利如刃,“你以为她为何执意随你去忘尘台?你以为她为何甘愿以残躯承载你诡目之力,替你分担反噬?——她在找萧砚留下的雷契残痕!她在赌,赌萧砚当年恨她入骨,必在她身上也种下一道隐契,好让她成为牵制吴墟的活引线!”
姜启浑身一僵,耳边嗡鸣不止。庞?……那个总在深夜独自擦拭旧剑、剑穗上系着褪色红绳的女子;那个在炎宗藏经阁翻遍古籍、只为寻一句“地脉阴窍可否逆转”的女子;那个在他重伤咳血时,默默将指尖割破、以血为墨在他眉心画下安神符的女子——原来她早知自己是枚棋子,却仍甘愿踏入这盘死局。
“她没告诉你?”墨娆斜睨着他,语带嘲意,“也是,你连她袖口内衬缝着三枚避魂针都不知道,怎会懂她心上压着多少山。”
姜启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忽然想起庞?昨夜递来汤药时,左手小指微微蜷曲,指腹有一道新愈的细痕——当时他只当是炼器时烫伤,此刻才明白,那是她剜出血肉、取自身魂丝所留。
两人沉默着走出山谷,远处议事大殿方向传来钟鸣,悠长三响,正是高层议事将启的讯号。墨娆脚步一顿,忽然道:“小启子,你可知为何云梦福地当年要废庞??”
姜启摇头。
“因为庞雍与奚少凤盗取的,根本不是什么‘太虚灵髓’。”墨娆声音压得极低,每个字都像淬了冰,“他们偷的是‘息’——太初星图中记载的‘息’。而庞?,是唯一一个在母胎中就承了‘息’脉的人。她不是被逐出福地,是被放逐进人间,当作活祭品养着,等吴墟苏醒那天,拿她的心头血,点开幽冥海最底层的‘息之门’。”
姜启如遭雷击,踉跄一步,扶住崖边青松。松针簌簌落下,沾在他肩头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“所以……她接近我,也是为了‘息’?”他听见自己声音发颤。
墨娆嗤笑一声,抬手拍了拍他肩头:“傻子。她接近你,是因为你诡目开阖时,眼底浮出的鳞纹,和‘息’同源。她以为你能帮她找到‘息之门’的钥匙——结果钥匙没找到,倒把你这傻小子的心给拐走了。”
话音未落,前方山径忽起涟漪。一道素白身影踏雾而来,青裙曳地,腰间悬着半截断剑,剑鞘上斑驳锈迹尚未洗净,却已透出森然寒意。正是庞?。
她远远便看见墨娆与姜启立于崖畔,脚步微滞,随即加快步伐,待走近时,目光先落在姜启脸上,见他面色苍白、眼底血丝密布,眉头便轻轻蹙起:“启哥,可是……困魔谷出了事?”
墨娆没说话,只侧身让开半步,视线扫过庞?腰间断剑——那柄剑,正是当年萧砚当众折断、掷于阶下的“云梦青鸾”。剑身断口处,竟隐隐泛着与地上残片如出一辙的银纹。
庞?顺着墨娆目光低头,指尖抚过断剑,嗓音平静:“三年前,我在忘尘寺后山掘出它。剑心未毁,只是封印未解。”
“解封需要什么?”墨娆问。
“需要一滴‘息’之血。”庞?抬起眼,目光澄澈如深潭,“而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