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该省省,该花花(1/6)
这天气就像女人脸似的,说变就变。昨天还阳光明媚,今天就灰蒙蒙的,看不见日头。
细碎的小雪花在天上慢悠悠地飘着,落在窗玻璃上,刚沾上去就化了,留下一道道蜿蜒水痕。
张景辰和孙久波坐在小吃部里,面前摆着刚端上来的豆腐脑,卤汁油亮,撒着葱花和辣椒油,旁边是两个烤得焦脆的芝麻烧饼,面香四溢。
昨晚俩人在道外附近找了个国营招待所对付了一宿,奈何隔断实在太薄了,吵得俩人都没睡太踏实。
隔壁的呼噜声,一度让张景辰感觉自己好像钻进了对方被窝。
这会儿一口热豆腐脑下肚,张景辰身上那股虚弱感被驱散不少。
孙久波喝了一大口豆腐脑,辣得嘶嘶抽气,抬头往窗外瞅了一眼,皱着眉抱怨:
“这都开春要脱棉袄了,又飘上雪花了……”
“东北的天,没个准头,倒春寒,下雪也正常。”
张景辰咬了一口烧饼,酥脆掉渣,“等中午装完货,咱就直接一口气干到家,免得雪下大了路不好走。”
“那咱现在干啥去?”孙久波立马来了精神。
“先去道外的南十六批发市场,再看看衣服的行情。”张景辰说。
“走走走,赶紧的!”孙久波乐了,三两口把剩下的烧饼塞进嘴里,就跟要去逛大观园似的。
他就喜欢跟着二哥到处长见识。
俩人吃完了饭,张景辰掏出钱递给老板
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爷,擦着桌子,头也不抬地说:“两碗豆腐脑,四个烧饼,八毛钱,外加四两粮票。
张景辰笑着说:“大爷,走议价吧,没带粮票。”
老板也不意外,点点头:“议价九毛。”
张景辰直接掏出一块钱递过去,大爷找了一毛钱,他揣兜里,二人就往外走。
张景辰家里的粮证额度早就都换成大米了,他也懒得找人倒粮票。
现在私下里一斤地方粮票也就值一毛二,这顿饭就算有粮票也才省个五六分钱,还不够费事的,不如直接走议价省心。
旁边桌坐着吃饭的老头,看着他俩的背影,咂咂嘴:“现在的小伙子真有钱哦,吃饭都不走粮本,花议价。”
另一个老太太撇撇嘴:“不就一毛钱的事吗,至于小题大做的?”
“一毛钱不是钱啊?”
老头不乐意了,“积少成多!一个月顿顿这么花,得多花多少钱?过日子哪能这么大手大脚的!”
“你这话说的,谁家天天出来吃啊?”老太太不乐意了。
张景辰听见了,也没往心里去。
虽然国内正式取消粮票制度是在1993年。
但从1985、1986年开始,民间的习惯已经悄悄发生了改变。
大家兜里虽然还揣着粮票,可已经渐渐觉得这东西碍事了,赶时间,嫌麻烦的时候,宁愿多掏个一毛两毛的,也懒得翻找那几张薄纸片。
等再过个三四年,到了89、90年,受到市场经济和相关政策的影响,粮票会变得越来越不值钱。
粮票也从吃饭的命根子,变成了能随便交换的玩意儿,购买力也是一落千丈。
到那时候老百姓才真正反应过来,原来只要有钱,没票也能吃饱饭了,粮票再也不是出门必备的通行证了。
这也导致很多反应慢的人家,手里的粮票都发霉了也没花出去。
俩人上了卡车,张景辰发动车子往道外开。没一会儿就开到了南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