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暗度陈仓(1/3)
百货大楼二楼。王小美急匆匆地推开老张办公室的门:“主任,主任……”
屋内,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售货员正跪在地上找着什么,老张坐在椅子上就这么低头看着。
听到开门声,二人顿时一个激灵...
夕阳把白棱河染成一片熔金,水波晃得人眼晕。孙久波靠在卡车驾驶室门边,没抽烟,只是望着对岸那根孤零零的旗杆出神。风里裹着湿冷的湖气,钻进他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领口,凉得人一激灵。
张景辰蹲在车头前,用一块破布擦挡风玻璃上干涸的血点——不是他们的,是那个被绑男孩脚踝蹭上去的,一道暗褐色的拖痕,像条僵死的蚯蚓。七驴坐在沙石堆上,怀里抱着军用水壶,小口小口灌着凉水,手还在微微发颤,但眼神比中午亮多了,不再是空洞的惊惧,倒像刚从一场大梦里挣出来,浑身筋骨都松快了,连喘气都带着股劫后余生的甜味。
“七哥,”张景辰直起腰,抹了把额角的灰,“你说李兵真就……不查咱们?”
孙久波没回头,只抬手指了指远处检查站院墙下新刷的标语:“‘军民团结如一人,试看天下谁能敌’——那字儿漆还没干透呢。”
张景辰顺着望去,果然见几个穿旧军装的老兵正踩着梯子补漆,刷子刮过砖缝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他咧嘴一笑:“也是……人家连吴处长都叫得出名字,咱这点儿道行,还不够人家眼皮子底下挠痒痒的。”
话音未落,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声。不是军车那种粗粝的咆哮,而是更厚重、更缓慢的节奏,像一头疲惫却执拗的老牛,在砂石路上缓缓踱步。孙久波回头——一辆墨绿色的东方红拖拉机,车斗里堆着半人高的松木原木,树皮还泛着青灰,枝桠被粗暴地砍断,断口参差,渗出淡黄的树脂。开车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,脸膛黑红,颧骨高耸,左耳缺了半个,只留一道紫红色的肉褶。他摘下狗皮帽子,露出稀疏花白的头发,冲这边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旱烟熏得焦黄的牙。
“李哥让俺送来的。”汉子跳下车,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,“说是……‘压舱石’。”
孙久波一怔:“压舱石?”
“嗯。”汉子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,指了指车斗里那些歪斜的原木,“说你们车空着回去,怕颠簸,不稳当。让这些木头压一压,夜里跑山路,心才踏实。”
孙久波心头一热。这哪是什么压舱石?这是李兵递过来的最后一块垫脚石——怕他们归途生变,怕他们心虚手抖,怕他们熬不住那漫漫长夜里的寂静和猜疑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那湿冷的湖风堵住了,只伸手拍了拍汉子沾满树屑的肩膀。
汉子也不多话,又戴上帽子,钻进驾驶室,拖拉机突突两声,喷出一股浓重的黑烟,慢悠悠掉头,往检查站方向去了。车斗里一根松木滚落下来,咚一声砸在砂石路上,震得地面微颤。
七驴跑了过来,捡起那截木头,凑到鼻尖闻了闻:“嘿,真香!这味儿,跟老林子里一个样!”他忽然顿住,眼睛一亮,“七哥,你说……咱以后能不能也弄个伐木场?”
张景辰嗤笑:“就他?锯子拿不稳,斧子抡不圆,刨花都飞不出三尺远,还想伐木?先学会捆麻绳再说!”
“你懂啥!”七驴梗着脖子,“李兵那伐木场,可不是光砍树!那是……是……”他卡壳了,急得直搓手,最后憋出一句,“那是通向苏联的桥!”
孙久波终于转过身。晚霞落在他脸上,把那道被碎石划破的浅痕映得发亮。“桥?”他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,“不,那是栈道。搭在悬崖边上,底下是万丈深渊,走过去的人,脚下踩的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