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 你有新的订单,请及时处理(3/4)
样。这是仿的,仿得挺像,可漏了最关键一点:1984年林业局新换了印泥,朱砂含量提高,干得快,印痕立体感强。这枚章,是用旧印泥拓的。”王守柱彻底瘫坐在地,手撑着泥地,肩膀剧烈起伏:“……您到底是谁?”
孙久波没看他,只把文件折好,塞进怀里。他弯腰,从坑底捡起一枚锈蚀的铜纽扣,扣子背面刻着半个模糊的“北”字——是北安军区某部老式冬装的制式纽扣。
“八三年冬天,兴凯湖巡逻队有个班长,姓北,带两个兵追偷猎的进了雪窝子,再没出来。”孙久波直起身,把纽扣扔进王守柱摊开的掌心,“你认识他。”
王守柱盯着那枚纽扣,忽然嚎啕大哭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:“北班长……北班长救过我的命!他冻死前,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我嘴里……可林业局的人说,他……他说他是叛逃!说他带着枪投苏联去了!”
“所以你就偷了这份通知?”孙久波声音沉下来,“想证明他没叛逃?”
“对!”王守柱抹了把脸,眼里血丝密布,“北班长根本不会写字!可这份通知底下,签着他名字!字迹是新的,墨水还没完全干透!我偷出来那天,看见林业局秘书科那个姓赵的,在窗台边用毛笔临摹北班长的签名!他……他肯定在造假!”
张景辰倒吸一口凉气:“卧槽……这是要给烈士泼脏水啊?”
孙久波没说话,只默默从帆布包里取出李哥给的《边防禁区特许通行证》,翻开第一页——空白处,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:“若遇王守柱,可验其左腕旧疤,内侧有‘北’字刺青。”
他抬头看向王守柱:“卷起袖子。”
王守柱怔住,颤抖着挽起左袖——手腕内侧,果然有一枚暗红色的“北”字,针脚歪斜,像是用烧红的铁丝烫出来的。
孙久波把通行证递过去:“拿着。明天早上六点,去密山县公安局门口等。会有人接你。”
王守柱捧着红皮本,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,嘴唇翕动:“那……那北班长的事……”
“我会查。”孙久波转身走向卡车,“但你得活着等到结果。”
回到驾驶室,张景辰忍不住问:“七哥,您咋断定他没撒谎?”
孙久波点火,挂挡,车轮重新咬住泥土:“一个人撒谎,眼神会飘,手会抖,呼吸会乱。可他说到北班长冻死那天,手是抖的,但呼吸很稳——因为那是真的。人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自己的身体。”
七驴在后排小声嘀咕:“……七哥,您这本事,比咱县老中医号脉还神。”
卡车驶出芦苇荡,天边最后一丝亮光也沉了下去。车灯劈开浓墨般的夜色,光束里飞舞着细小的尘埃和蠓虫。
张景辰望着窗外流动的黑暗,忽然问:“七哥,您说……李兵让咱们拉木材回去,真是为了易货贸易?”
孙久波沉默片刻,才开口:“一半是。另一半……是试咱们的脑子。”
“试脑子?”
“嗯。”他踩下刹车,车灯照见前方路中央赫然横着一根粗壮的松木,横截面还渗着新鲜树脂,显然刚砍不久。木头上,用红漆刷着四个大字:“此路不通”。
七驴骂了句脏话:“又是他们干的?”
孙久波没回答,只推开车门跳下去。他蹲在松木前,借着车灯仔细查看——树皮断裂处纤维整齐,切口平滑,是电锯留下的。但松木两端,各钉着一枚生锈的铁钉,钉帽上,用指甲刻着同一个符号:一个歪斜的“∞”字。
他心头一跳。
这个符号,他在李兵军用水壶底部见过——壶底内侧,用针尖刻着几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