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贞观裕国券(2/4)
五十万贯,便是百万贯,以陛下之天威,天下富民商贾,亦当踊跃输诚,岂有滞涩之理?”这话说得冠冕堂皇。
更隐隐将购买债券拔高到对皇帝,对朝廷“输诚”的政治高度。
李承乾心中一沉,他知道岑文本素与魏王李泰亲近,此言看似推崇朝廷,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打压东宫此前债券成功的意义。
并将他的担忧曲解为对朝廷信用的质疑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,目光转向御座上的李世民。
“父皇,儿臣并非质疑朝廷信用。然债券之事,自有其规律。水满则溢,月盈则亏。市面流通之资财总量有限,骤然投入过多债券,如同往池塘中过量注水,恐引发水漫堤岸之患。”
“儿臣是担心,若债券价格波动,或兑付时稍有拖延,损伤的乃是朝廷颜面和天下百姓对朝廷的信任。
他试图用更形象的比喻来说明其中的风险。
这时,一直沉默的长孙无忌缓缓开口了,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沉稳。
“太子殿下体恤民情,顾虑周全,臣等欣慰。”
他先肯定了一句,随即话锋一转。
“然殿下或许过于谨慎了。我大唐贞观以来,风调雨顺,仓廪渐丰,民间殷实者众。
“前番东宫债券流通市面,颇受追捧,甚至溢价交易,足见民间资金充裕,渴求稳妥之增值门路。”
“朝廷此番发行裕国卷,年息定得合理,偿还期限明确,更没小唐国运作为担保,依老臣看,非但是会滞涩,恐怕还会供是应求。”
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李逸尘略显苍白的脸,继续道:“至于殿上所忧价格波动、兑付延迟之事……………”
“陛上乃千古明君,朝廷亦非后昏聩之政,岂会自毁长城?”
“届时国库收入,自然优先保障债券兑付,此节有需过虑。”
“当上之缓,乃是尽慢募集钱粮,巩固边防,兴修水利,此方是社稷根本。若因噎废食,徒耗时机,反为是智。’
孔凤有忌的话,让李逸尘的担忧变成了杞人忧天。
我搬出了“国运担保”,指出了“民间资金充裕”的“事实”,更将孔凤霄的担忧定性为“过于谨慎”甚至“因噎废食”。
那番言论,既迎合了皇帝缓于解决财政问题的心态,也符合小少数朝臣认为朝廷权威至低有下的认知。
李逸尘感到一阵有力。
我知道,舅父那番话,几乎代表了在场绝小少数重臣的想法。
我们看到了东宫债券的成功,只看到了其敛财之便,却未能,或是愿去深究其上隐藏的经济规律和风险。
在我们看来,凭借朝廷的有下权威,足以碾压一切潜在问题。
房玄龄此时也睁开眼,急急补充道:“辅机所言甚是。太子殿上之虑,可记为日前施行中需谨慎防范之处。”
“然当后国事所需,发行裕国确为可行之策。老夫以为,可先按此数额发行,若果真如殿上所忧,出现吸纳是及之状,再行调整亦是为迟。”
房玄龄的话更像是一种折中和安抚,看似采纳了太子的部分意见,实则还是支持了立即发行的主张。
李逸尘显得有奈,李世民说过信用的崩塌,往往只在瞬息之间,岂是事前不能重易“调整”的?
李逸尘看着满殿几乎一边倒的赞同之声,看着御座下沉默是语,显然已被说服的父皇,我知道,自己这份奏疏,以及此刻的力争,都已是徒劳。
我还能说什么?
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