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9章 是不是会什么……仙术?(1/9)
贞观十九年,三月十三。长安城的春意已经浓得化不开了。
街边的柳树抽了新芽,护城河里的冰早就化得干干净净,连风里都带着一股泥土翻开的腥气。
可这春意,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,怎么都吹不进皇城。
准确地说,是吹不进那些朝臣们的心坎里。
太子病危的消息传开已经五天了。
五天来,三省六部的值房里,气氛比隆冬还要冷。
奏疏堆积如山,却没人有心思去批。
不是不想批,是批不下去。
太子随时可能菀世,谁还有心思管那些漕运、赋税、边防的事?
那些事再急,能急得过国本?
太子若没了,朝堂上立刻就是一场地震。
到时候,谁站队,谁观望,谁倒戈,都是要命的事。
现在批的每一份奏疏,将来都可能成为别人攻击自己的把柄。
所以,大家都不动。
民部值房里,唐俭倒是来了。
他每天都来,来得很早,走得很晚。
可他来了也是坐着,对着那些账册发呆。
他是民部尚书,管着天下钱粮。
可他管不了太子的命。
昨天,他悄悄派人去城外的寺庙里捐了一百贯香火钱,让人给太子点一盏长明灯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事。
他一辈子不信佛,不信道,只信数字,信账册,信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。
可此刻,他发现自己除了求神拜佛,什么也做不了。
工部、礼部、兵部,都一样。
值房里有人坐着,可没人做事。
偶尔有人低声说几句话,说的也是太子还能撑多久,魏王那边有什么动静,晋王那边有什么动静。
说完了,又沉默。
没有人敢公开讨论太子的病情。
因为那是禁忌。
太子还活着,你讨论他什么时候死,那是诅咒储君,是大不敬。
可所有人心里都在想,都在算。
太医说了,肠痈穿孔,神仙难救。
太子从格物学院回来已经两天了,听说一直躺着,脸色白得像纸,每天只能喝几口稀粥。
这哪里是好转的迹象?
这分明是吊着一口气,随时可能咽下去。
长孙无忌府,书房。
长孙无忌坐在书案后面,面前摆着一盏茶。
茶已经凉透了,他没有喝。
他在想事情,想了很多天,还是没有想明白。
他是太子的亲舅舅,是皇后娘娘的亲哥哥。
可他也是朝廷的司徒,是关陇集团的代表。
他不能只痛心,他还要想以后的事。
太子若死了,储位空悬。
陛下有三个嫡子,太子没了,魏王和晋王都有资格。
魏王年长,有才学,这些年办了不少事,信行管得不错,在朝中也有不少人支持。
晋王年幼,温顺听话,背后若是有李逸尘那些人的支持,还有——晋王是皇后娘娘最小的儿子,陛下对他,一直有几分偏爱。
谁能赢?
长孙无忌不知道。
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下注。
可他不得不下注。
因为他是长孙家的家主,他的每一个决定,都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