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3章 两仪殿策问(1/10)
复。”李世民在那把太师椅上坐了很久。
这把椅子是赵小满做的,紫檀木料,椅背高挺,两侧扶手雕着云纹。
李世民第一次坐的时候,只觉得舒服,比胡床稳当,比跪坐省力。
可此刻他坐在椅子上,浑身都不自在。
不是椅子的问题,是人的问题。
昨夜从格物学院回来,他没有批奏疏,没有见大臣,甚至连晚膳都只用了半碗。
王德端来的羊肉羹,他看了一眼,推开了。
王德又换了碗鸡汤,他喝了两口,也推开了。
不是不饿,是吃不下。
他的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些画面。
李世民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。
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,一下,又一下。
他想起贞观四年,突厥入寇,边关告急。
他派李靖出征,李靖用三千骑兵夜袭定襄,打得颉利可汗仓皇北逃。
那时候他觉得,打仗就该这样,出其不意,攻其不备。
可打仗有兵法可循,有前例可鉴。
李靖不是第一个用奇袭的将领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可手术呢?
切开肚子,切掉肠子,再缝上,这种事,谁做过?
华佗。
这个名字忽然跳进李世民的脑子里。
“若疾发结于内,针药所不能及者,乃令先以酒服麻沸散,既醉无所觉,因刳破腹背,抽割积聚。病若在肠中,便断肠湔洗,缝腹膏摩....……”
难道这个是真的?
这是《三国志》里写的,他读过。
可那只是传说,没人知道华佗是不是真的能做那种手术,也没人知道做了之后能不能活。
可李逸尘做了,而且做成了。
太子活了,李君羡的弟弟也大概率能活。
李世民睁开眼,看着殿顶的藻井。
李逸尘没有提前说,他直接做了。
他没有给任何人反对的机会,因为他知道,如果他说了,也许就做不成了。
这个念头让李世民心里一阵发寒。
他是皇帝,是天可汗,是开创贞观之治的明君。
可李逸尘不相信他。
不相信他会同意这种闻所未闻的治疗方法,不相信他能在朝臣的反对声中坚持下来,不相信他能顶住那些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”的指责。
所以李逸尘选择不说,选择先做,做成了再说。
李世民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想起房玄龄说的话———————有些人,是天生的。
李逸尘就是这种人。
天生就懂别人不懂的东西,天生就能想出别人想不出的办法。
可这种人,最难驾驭。
因为他们太聪明了,聪明到能把你看透,聪明到能在你做决定之前,就预料到你会怎么想,怎么做,然后提前布好局。
李世民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天色已经亮了,宫灯次第熄灭,远处的东宫在晨光中露出轮廓。
高明还在那里,活着。
这个事实,比任何道理都有用。
他想起高明那天说的话——“父皇,不要怪他们。都是儿臣的意思。儿臣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,好好想想。”
高明在替他瞒,替李逸尘瞒。
高明不想让他追问,不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