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7章 这些技术,关陇世家有吗?(1/5)
两仪殿偏殿里,李世民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着,一下又一下。李逸尘坐在下首,王玄策坐在他对面。
殿内很安静,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阳光从窗棂斜照进来,在青砖地上投下规整的光影。...
暮色如墨,沉沉压向格物学院的青瓦飞檐。风从东南角的竹林掠过,带起一阵沙沙轻响,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击窗棂。院中灯影摇曳,光晕在石阶上浮沉不定,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没。
李君羡站在廊下,一动不动。他怀里抱着杨毅,孩子已睡熟,小手还攥着他前襟的布料,指节泛白。李君羡没动,怕惊醒他,更怕自己一松手,那点微弱的暖意就会散尽。
屋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微响。
苏氏仍在床边守着。她已换了素净的常服,发髻松了几分,鬓角汗湿,贴在苍白的皮肤上。她没再流泪,只是将李逸尘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旁,一遍遍用指尖摩挲他冰凉的手背,仿佛要靠体温把人焐热。那双手瘦得脱了形,腕骨凸起如刃,青筋蜿蜒伏在薄薄的皮肤下,像一条条被冻僵的游蛇。
李世民和李仁杰坐在外间矮凳上,面前摆着几盏冷茶。两人谁也没喝,只盯着门口。李世民袖口的血迹已干成暗褐色,凝在粗麻布上,像一块不肯褪去的旧疤。李仁杰则反复擦拭一把镊子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淡黄药渍——那是腹腔脓液的痕迹。
“师兄……”李仁杰忽然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若殿上今夜不醒……”
李世民没抬眼,只将手中那根烧过的银针缓缓插回腰间皮囊:“那就明早再试一次。”
“可麻沸散只剩半瓶了。”李仁杰低声道,“再用,怕伤及心脉。”
“不试,就是等死。”李世民终于抬眼,目光沉如古井,“你忘了先生教的?‘医者,非止于术,乃在于敢断、敢为、敢担’。今日若退半步,明日格物学院便再无立锥之地,殿下亦无生门。”
李仁杰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再说话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,又慢慢将镊子放回托盘。铜盆里盛着半盆清水,水面上浮着一层极淡的粉红,是清洗器械时残留的血丝,一圈圈荡开,又缓缓聚拢,像某种无声的预言。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。
三短一长。
李世民猛地起身,李仁杰也倏然站直。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快步走向门口。李君羡抱着杨毅侧身让开,目光锐利如刀,扫向门缝。
门开了。
不是李将军,也不是东宫侍卫。
是狄仁杰。
他浑身湿透,袍角沾满泥点,发髻散乱,额角一道新鲜擦伤正渗着血珠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方油布包,布角已被汗水浸得发黑。
“狄兄!”李仁杰失声,“你怎敢……”
“噤声!”狄仁杰声音嘶哑,却斩钉截铁。他一步跨进门内,反手将门闩死,脊背紧贴门板,胸口剧烈起伏,“我翻墙进来的。后门柴房塌了一处,我从瓦缝钻进来,绕过三队巡逻,避了七处暗哨……”他喘了口气,将油布包往李世民手中一塞,“先生的方子,加了两味新药——雪莲蕊、赤金藤。他说,原方太烈,伤气;新方缓而韧,护本固元。麻沸散用一半,另半瓶兑入此汤剂,可延醒神之效三个时辰。”
李世民双手一颤,险些没接稳。他迅速解开油布,里面是一只青瓷小罐,罐口封着蜂蜡,蜡上压着一枚朱砂小印——正是李逸尘亲刻的“格物”二字。
李仁杰一把抓过瓷罐,手指因激动而痉挛,几乎打翻。他奔到炭炉旁,撬开蜂蜡,将罐中药粉尽数倾入早已备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