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2章 拉拢(1/3)
崔府,正厅。崔瀚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一盏茶,没有喝。
“今日召集诸位,只为一事。”
崔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李逸尘。”
这三个字落下,空气仿佛又沉重了三分。
坐在崔瀚右...
手术室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微响。
越传越站在木台左侧,苏氏立于右侧,两人身形挺直如松,手指却已悄然绷紧。他们面前,李君义静静躺着,呼吸浅而匀长,胸前白布随气息微微起伏——那不是睡着,是被麻沸散与曼陀罗汁合剂沉沉托入无痛之境的沉眠。房玄龄盯着那张脸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。他见过太多濒死者,也见过太多强撑求生者,可眼前这人面色灰中透青,唇色发紫,腹壁微胀,按之如鼓——分明是肠痈溃烂、毒气攻心之象。太医署的脉案他昨夜又读了一遍:寸关尺三部皆浮大而散,趺阳脉绝,舌苔厚腻焦黄。这般症候,若不截断病源,三日之内必见厥脱。
“开始吧。”越传越声音不高,却像刀锋划过青砖。
苏氏应声,左手执镊,右手持一柄细长银剪,剪开李君义腹部中衣。露出的皮肤苍白松弛,脐下三寸处一道青紫瘀痕蜿蜒如蛇,触之滚烫。房玄龄下意识后退半步,袖角擦过门框,发出窸窣轻响。
越传越未回头,只将左手探入药箱,取出一块素白棉布,浸透烈酒后覆于伤口四周。酒气蒸腾,白布边缘迅速泛起淡黄——那是脓液被引出的征兆。他指尖稳如磐石,蘸取朱砂调制的浓稠药膏,在瘀痕两端各点三点,再以银针沿经络轻刺三处。针尖入肤无声,却见李君义眉头微蹙,呼吸略滞,随即又归于平稳。房玄龄瞳孔骤缩:这不是止痛,是封络导毒!他行医五十载,从未见过如此施针之法——不循十二正经,反取奇穴“阑门”“天枢”“水道”,针深不过三分,却似在皮肉之下布下一张无形之网,将溃散之气硬生生兜住。
“消毒。”越传越道。
苏氏立刻捧来一只铜盆,内盛清水,水面浮着几片薄如蝉翼的银箔。她以竹夹夹起一片,轻轻覆于李君义腹壁。银箔遇热即软,倏然贴合肌肤,竟将那青紫瘀痕整个覆盖其下。房玄龄俯身细看,银箔之下隐约透出暗红血丝,正缓缓向箔边聚拢,仿佛活物吸吮。
“这是……水银?”他忍不住低语。
“非也。”越传越头也不抬,“熔锡掺银,冷凝成箔。锡性凉而敛,银性寒而通,二者相激,可引腐浊之气外透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房玄龄惊疑的脸,“太医令可知《千金方》有云:‘痈疽之发,毒在血中,不在肤表’?故治痈不单排脓,当先固其本,引其邪。”
房玄龄哑然。这话直刺他毕生所学之盲区——太医院诸公治痈,向来以刀圭排脓、金疮药敷创为要,何曾想过毒根深扎于血脉?可眼前银箔下那蠕动的血丝,分明印证着此说不虚!
苏氏此时已取出一柄弧形小刀,刃口薄如柳叶,在烛火下泛着幽蓝冷光。她双手悬于腹壁上方寸许,掌心向下,十指微屈如爪,竟似在虚空中描摹某条无形轨迹。房玄龄屏息凝神,只见她指尖过处,李君义腹壁皮肤竟随之微微牵动,仿佛皮下有线牵引。那动作极缓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精准,最终停在脐下二寸、旁开一指之处。
“此处为‘气海俞’,乃督脉所过。肠痈之毒,由气海而溃。”越传越声音低沉,“破皮,三寸,斜入,勿伤大络。”
苏氏手腕一沉,小刀无声没入皮肉。没有鲜血迸溅,只有一线淡黄脓液自刀口渗出,随即被早已备好的棉布吸尽。刀锋继续深入,房玄龄甚至听见细微的“嗤啦”声——那是刀刃割开粘连组织的声响。他胃部一阵抽搐,指甲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