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 写信(1/5)
赵国公府,书房。长孙无忌放下那份文稿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透了,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,他没有在意。
他的目光还落在文稿最后那几行字上— “以信立政”。
这四个字,他看了很多遍,每一遍都有新的体会。
他不是第一次读李逸尘的文章。
《先忧后乐》《论债券与信用》《富国策问》,每一篇他都读过,每一篇都让他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。
可这一篇不一样。
这一篇不是讲具体的政策,不是讲经济民生,是讲根本的道理。
讲君主怎么说服天下,讲朝廷怎么让百姓信任,讲为政者怎么积累信用。
这些道理,不是只讲给君主听的,也是讲给朝臣听的。
长孙无忌放下茶盏,靠在椅背上。
他在想,自己这些年做官,有没有想过这些问题。
他想过,但没有想得这么深,没有想得这么透。
他以为只要把事情做好,百姓自然会信。
可李逸尘告诉他,不是这样的。
事情做得好,百姓不一定信。
因为百姓不信你,不是因为你做得不好,是因为你离他们太远。
他们看不见你,摸不着你,体验不到你。
你不走到他们中间去,不让他们看见你,不让他们听见你,他们凭什么信你?
这个道理,说起来简单,可做起来难。
因为朝臣们习惯了坐在衙门里处理公文,习惯了通过层层传递的文书来了解民情,习惯了用政令来指挥百姓。
他们不愿意走下去,也不习惯走下去。
他们觉得走下去是地方官的事,不是朝臣的事。
可李逸尘说得对,信任不是靠公文积累的,是靠一件一件的小事积累的。
你不走下去,不做小事,百姓就看不见你。
百姓看不见你,就不会信你。
长孙无忌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他想起李逸尘在贞观学堂讲课的事。
那个年轻人,堂堂东宫右庶子,陛下屡次召见咨询的重臣,却愿意站在讲台上,面对四百个还没有入仕的学子,讲这些最根本的道理。
他不是在炫耀自己的才华,是在教那些年轻人怎么做官,怎么做事,怎么让百姓信他们。
这份心,这份胸襟,不是每个人都有的。
长孙无忌叹了口气。
他羡慕李逸尘。
不是羡慕他的官职,是羡慕他的才华,是羡慕他还能站在讲台上,面对那些年轻人,讲他想讲的道理。
他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了。
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
他是司徒,是朝廷重臣,他的一言一行都被人盯着,他讲的每一个字都可能被人曲解,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可能被人议论。
他不敢随便说话,也不敢随便做事。
他只能坐在书房里,读李逸尘的文稿,想那些道理。
可李逸尘不一样。
他还年轻,他还有机会,他还能做很多事。
他写的那些文章,讲的那些道理,做的那些事,都在改变这个朝廷,改变这个天下。
长孙无忌不知道李逸尘能走多远,但他知道,这个年轻人,一定会走得很远。
长孙无忌拿起那份文稿,又看了一遍。
这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