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6章 这就够了?(1/4)
李逸尘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“是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但这一个字的分量,在场的三个人都掂出来了。
长孙无忌没再说话。
他转过身,看了一眼暖阁紧闭的门,然后朝房玄龄和岑文本点了点头。
三个在贞观朝堂上站了二十年的重臣,就这么沉默着,沿着廊道往外走。
他们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渐渐远去。
廊道里安静下来。
李承乾站在暖阁门外,背靠着朱红色的柱子。
他的身体有些僵硬——从含元殿到两仪殿,从目睹父皇倒下到守在榻边喂药,他的神经一直绷着,绷了大半个时辰了。
现在人都走了,他才感觉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,贴在皮肤上,凉得发紧。
李逸尘走到他旁边,也靠在了柱子上。
两个人就这么站着,谁也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李承乾才开口。
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先生,父皇他————真的治不好?”
李逸尘转过头看他。
李承乾没有看他,而是盯着廊道尽头那扇紧闭的暖阁门。
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烛光,忽明忽暗。
“先生之前救过学生的命。
李承乾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他停了一下,喉结动了动。
“先生的医术,学生是知道的。父皇这个病——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?”
李逸尘沉默了一会儿。
这个问题不好答。
不是因为答案复杂,而是因为答案太简单,简单到让人难以接受。
“殿下。”李逸尘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廊道里很清楚。
“臣要先纠正殿下一件事。臣不懂医术。从来都不懂。”
李承乾转过头来看他。
李承乾的眉头拧了一下。
“殿下,当时殿下得了肠痈,臣做的事情是什么?做的第一件事,是认出了这个病——肠痈。臣做的第二件事,是想到了两个办法:先用大黄芒硝外敷消炎,争取时间;然后动刀把坏掉的阑尾割掉。臣做的第三件事,是把
手术的每一个步骤写成笔记,交给李仁杰和杨毅——切哪里,怎么切,怎么结扎,怎么缝合。让这两个在格物学院学过解剖、手最稳的弟子去执行。
“但臣自己——从来没有拿过那把刀。”
李逸尘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。
“臣只是知道这个病是怎么回事,知道这个病应该怎么治。但知道和做到之间,隔着一条很宽的河。”
“李仁杰和杨毅能过那条河,是因为他们在格物学院解剖过猪羊,练习过缝合,在死囚身上做过试验。臣没有练过。臣如果自己去拿那把刀,殿下就醒不过来了。”
李承乾沉默着,没有反驳。
“所以殿下说臣的医术高明——殿下,臣不是医术高明。臣只是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知识。这些知识让臣能认出病,能说出治病的思路,能找到能治病的人。但臣自己,不是一个医者。”
李逸尘转向李承乾,目光认真。
“而陛下的病,和殿下当年的肠痈,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。”
“肠痈是什么?肠是一根肠子上坏了一截。坏的那一截,割掉就好了。它像一个叛乱的藩镇——你派兵过去,把它了,那块地方就太平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