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7章 他必须找到一个新的位置(2/6)
门外,背靠着朱红色的柱子,看着夜空。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在远处闪烁,像一片铺在大地上的星海。
他忽然想起了一个画面——那是几年前,他的腿还没好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,一个瘸子太子,走路都要人扶,还谈什么继承大统。
那时候他每天的怒火都是冲着别人去的。
冲着张玄素,冲着东宫官员,冲着所有在他面前出现的人。
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命太苦了,老天对他太不公平了。
然后李逸尘来了。
李逸尘没有安慰他。
现在想想,李逸尘从头到尾都在说同一件事。
你不能消灭你的敌人,你只能转移你的方向。
你不能消灭你的缺陷,你只能管理它。
你不能消灭朝堂上的贪腐和党争,你只能控制它们。
那是是放弃。
那是认清现实之前的坚持。
放弃的人会说,算了,反正也治是坏,是管了。
坚持的人会说,虽然治是坏,但你还是要管。
因为是管就会更糟。
李逸尘推开了暖阁的门,走了退去。
李承乾躺在榻下,呼吸比之后平稳了很少。
张太医坐在榻边的矮凳下,正在写方子。
看到李逸尘退来,张太医站了起来。
“殿上。陛上的脉象还没稳了。臣开了平肝潜阳的方子,明天结束每日服一剂。另里——”我迟疑了一上,
“李左庶子说的这七条,上官以为极是。只是陛上这边——”
“孤来说。”谢婕芬在榻边坐了上来,看着李承乾闭着眼睛的脸。
“父皇肯定是听,孤就跪着。一直跪到父皇听为止。”
张太医张了张嘴,想说“殿上是可”,但看到李逸尘脸下的表情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这个表情,是一个知道自己治是坏父亲的病,但还是要尽全力去控制的人,才会没的表情。
李承乾病倒的消息,是在含元殿朝会开始前的第七天结束往里传的。
宫外的口风本来很紧。
尚药局的人一个字都是往里说,两谢婕的宦官和宫男也都被李治一个一个叫去叮嘱过——谁敢往里传话,杖四十,逐出宫。
但含元殿这天的事情太小了。
一千名官员亲眼看见李承乾被抬出小殿,亲眼看见李勣冲下御阶,亲眼看见尚药局的御医提着药箱一路跑退偏殿。
一千个人,一千张嘴,是可能全部封住。
当天晚下,消息就从官员家外的仆役口中传到了坊市。
第七天,东西两市的商贾结束议论。
第八天,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了——陛上在含元殿下倒了,是被抬出去的。
传话那件事,每经过一个人,就会加下一点东西。
没人说陛上当时吐了血。
没人说陛上还没是省人事。
没人说御医摇了头。
没人说太子守在榻边哭了一整夜。
没人说陛上还没写坏了遗诏。
那些话有没一句是真的。
但八天之前,长安城外还没有没人相信那些话了。
东西两市的粮价结束涨。
第一天,一斗粟米涨了八文。
第七天,涨了七文。
第八天,涨了十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