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3章 他叫苏无际!(3/3)
冷却的鹰徽,忽然问:“凯文叔叔,当年您把它交给我爸的时候,说过什么?”凯文望着远处教堂尖顶,良久,吐出四个字:“**脏手,才能擦干净。**”
空气凝滞一瞬。
周清嘉瞳孔微缩——这句话,曾出现在禁锢黑渊最高机密档案《黑渊七律》首章。
萧茵蕾垂眸,看着自己指甲上新绘的青花瓷釉彩,唇角无声弯起。
小贝茨仰起小脸,奶声奶气:“凯文爷爷,那我现在算不算也脏手了?”
凯文低头,用枯枝在泥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圈,把小贝茨圈进去:“圈里的人,手再脏,也能洗干净。圈外的人……”他手腕一抖,枯枝折断,半截刺入泥土,“连脏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苏无际将通行证小心折好,塞进贴身口袋。那枚铜制打火机隔着布料,正抵着他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——那里,皮肤之下,一簇微弱却执拗的银灰色光点,正随着心跳,明明灭灭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梦中景象:无边冰海之上,一艘没有旗帜的巨轮缓缓沉没,甲板上站着无数个“自己”,有的穿军装,有的着西装,有的赤裸上身露出狰狞疤痕……而船舱深处,一盏油灯静静燃烧,灯罩上,赫然镌刻着与通行证上一模一样的双头鹰徽。
“走吧。”苏无际拉起小贝茨的手,“先去梵蒂冈。然后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凯文、周清嘉、萧茵蕾,最后落回小贝茨清澈的眼睛里,“带你去看真正的白鸽。”
小贝茨眼睛亮起来:“会飞的那种?”
“不。”苏无际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少年人的锋锐,也有某种近乎悲悯的沉重,“会啄食腐肉,也会衔来橄榄枝的那种。”
夕阳正沉入罗马群山,余晖泼洒在养老院赭红色屋顶上,像一大片尚未冷却的熔岩。风穿过廊柱,卷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掠过凯文膝头摊开的植物图鉴——书页翻动,停在某一页:银灰脉络的野草旁,手写批注力透纸背:
**“此草无名,唯食尸骸而活。然其根入药,可续断骨,可愈蚀心之毒。”**
远处,一辆黑色轿车驶离养老院大门,车窗降下一半,萧茵蕾侧脸映在玻璃上,青花瓷旗袍的领口微敞,颈侧那粒痣,在暮色里幽幽泛着微光。
车行至转角,她忽然抬手,指尖轻轻按在心口位置。
那里,一枚银灰色的、蝶翼状的胎记轮廓,正透过薄薄衣料,与苏无际口袋里的铜制打火机遥遥呼应,同步搏动。
如同两颗被同一场风暴唤醒的心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