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四十三章 开路(3/4)
然侧头，望向大厅入口方向，墨绿长发垂落肩头，声音陡然转冷，“有人不想让你建。”大厅入口处，光影微微扭曲。三道身影踏着破碎的光线步入——为首者身披猩红斗篷，兜帽阴影下只露出半截苍白下颌，颈侧纹着一枚燃烧的荆棘王冠；左侧是一名身形削瘦的银发老者，指尖缠绕着数条半透明的空间锁链；右侧则是一位面容英俊却毫无生气的青年，左眼已化为纯粹的漆黑漩涡，正缓缓转动。
“深红王庭首席仲裁官，莱恩。”萨维恩没回头，声音平缓如常，“还有两位……逆熵联盟‘断链司’的副司长，以及虚空建筑院‘净蚀组’的督查使。三位联袂而来，倒是给足了面子。”
莱恩兜帽下的阴影微微晃动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血珠在暗处翻滚。“萨维恩阁下，莫尔娜阁下，巴斯安阁下。”他声音嘶哑，像砂纸磨过锈铁，“听说，贵方正准备将‘灰烬守望者’权限，授予一位……尚未通过任何学派认证的新晋六级巫师？”
“认证？”巴斯安冷笑一声，左手结晶悄然隐去，“灰烬回廊第七层崩塌时，你们深红王庭的‘血契稳定阵’，撑了多久？七秒？还是八秒？”
银发老者指尖锁链一颤，发出金属摩擦的锐响：“巴斯安阁下，规则就是规则。权限授予权，属于联合议会，而非任何个人或学派。”
青年督查使左眼漩涡骤然加速旋转，大厅穹顶悬浮晶石的金光被吸扯成一道细线，直没入他瞳中：“根据《虚空安全守则》第十七条，‘归墟工坊’选址涉及高危熵区，需经三重议会听证。在此之前，所有建设许可，冻结。”
空气凝固。远处欢闹的酒会声浪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宇宙。圆桌周围，十二面光幕的数据流速度骤然飙升，字符狂舞，几乎化作一片银白光晕。
杰明缓缓收回手指。那缕银白光丝已完全融入晶体，此刻整枚晶体变得温润通透，内部再无一丝裂痕，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、介于虚实之间的青灰色雾霭——正以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的节奏，搏动。
他抬头，目光掠过莱恩的猩红斗篷，掠过银发老者指尖的锁链，最后落在青年督查使那只漆黑左眼上。
“冻结？”杰明忽然笑了，笑容干净，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疏朗，“好啊。”
他右手并指，凌空一划。
没有咒文，没有手势，只有一道青灰轨迹凭空生成，横贯于四人之间。
轨迹所过之处，空间并未撕裂，反而像被熨平的绸缎，泛起细微涟漪——涟漪中心，一枚崭新的光幕悄然浮现。幕上文字简洁：
【归墟工坊建设许可证——已生效】
【签发者：灰烬回廊第七层自主意志】
【生效时间：此刻，即永恒】
光幕亮起刹那，青年督查使左眼漩涡猛地一滞，漆黑深处，竟倒映出灰烬回廊第七层崩塌现场的真实影像——无数光茧在坍缩中睁开眼睛，那些眼睛，齐刷刷望向此处。
银发老者指尖锁链寸寸断裂，化作齑粉飘散。
莱恩兜帽阴影剧烈波动，仿佛有无数血色荆棘在内部疯狂抽打。
而巴斯安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，眯起了眼。
萨维恩长长吐出一口气，银灰色法袍上的星光纹路尽数亮起，如星河倾泻：“走吧，小家伙。工坊图纸，我昨天就画好了——用的，是你教我的那种‘非欧几里得投影法’。”
莫尔娜抬手，将那枚温润晶体轻轻按入杰明掌心。晶体触肤即融，化作一道冰凉烙印，形状正是缩小的泰坦之握轮廓，塔尖一点银芒，缓缓明灭。
“记住，”她声音很轻，却盖过了所有寂静，“灰烬回廊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