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五十三章 晚了一步(2/3)
面：晶体内部，赫然镌刻着莫比乌斯家族第七支脉的徽记——衔尾蛇咬住自己的左眼，眼窝中嵌着半枚破碎的齿轮。诺伦巫师瞳孔骤缩：“果然是他们。”
“不止。”杰明抬起眼，眸底映着幽暗球体中流转的微光，“莫比乌斯赔礼清单里，有三样东西被特别标注为‘不可交易’：倒影棱镜的原始设计图、克拉克导师三十年前未发表的‘时空褶皱稳定性公式’、以及……我上个月提交给星环科学院的《虚烬归源手·终阶推演稿》副本。”
蔡固吹了声口哨：“嚯，连你刚写的草稿都盯上了？”
“因为他们知道，那稿子里藏着‘反向锚定’的雏形。”杰明嗓音低沉下去，“只要我完成终稿，就能用自身法则为基点，主动编织一张覆盖整片星域的‘静默回响网’——届时，任何莫比乌斯血脉者的共鸣术，都将变成暴露自身坐标的信标。”
诺伦巫师沉默数息，忽然抬手，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符文。符文悬浮片刻，无声碎裂，化作数十道流光，射向不同方位。“我已启动‘观星台’三级警戒，同步向克拉克导师与联邦监察司备案。从现在起，所有通往莫比乌斯第七支脉辖域的跃迁航道，都将被临时列入‘高危观测区’。”
杰明却摇摇头：“不够。”
“哦？”蔡固挑眉。
“他们敢派两个七级来劫我，说明已经赌定了两点：第一，我不敢在公开场合揭露他们；第二，他们笃定我能活下来——因为只有活着的我，才有持续产出的价值。”杰明摊开手掌，掌心灰斑彻底消散，只余一道极细的银痕，蜿蜒如蛇，“所以，他们真正想要的，从来不是抢走什么，而是‘养’我。”
诺伦巫师神色微凛：“你是说……他们想把我变成一个可控的研究终端？”
“不。”杰明望向远方渐次亮起的星环联邦边境灯塔，“他们想把我变成诱饵。一个足够耀眼、足够‘安全’、甚至偶尔还能‘意外泄露’些半真半假成果的诱饵。等我把更多人吸引过来，等更多势力盯上倒影棱镜……那时，他们再以‘保护者’身份入场，顺理成章接管一切。”
蔡固忽然笑了，伸手揉了揉杰明的头发：“小鬼，心眼比炼金坩埚还深啊。”
杰明没躲，只轻轻呼出一口气：“所以，师爷，我有个请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请允许我，暂时脱离诺伦工坊的正式编制。”
诺伦巫师一怔，蔡固也收了懒散姿态，两人视线同时落在他脸上。
“不是叛逃。”杰明声音平静，“是‘断链’。我要切断所有能被莫比乌斯逆向追踪的关联节点——工坊的通讯频段、我的军功账户、甚至克拉克导师给我的实验权限。从今天起，我不再是‘诺伦工坊的杰明·布坎南’，而是一个……没有隶属关系、没有固定居所、只靠接取星环联邦‘黑市悬赏’维生的流浪巫师。”
诺伦巫师深深看着他：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？没有工坊庇护，没有资源配给，没有安全港湾。下次再遇到七级围攻，我们未必能及时赶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杰明点头，“但正因为如此，我才更安全。莫比乌斯不会相信一个被抛弃的棋子还有价值——他们会以为，我已经失去利用意义，转而寻找下一个目标。”
蔡固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枚青铜怀表，表盖打开，里面没有指针，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。“喏，拿着。这是我当年当‘清道夫’时用的老物件，内置‘万象遮蔽阵’，能屏蔽九成以上的血脉追踪与精神扫描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里闪过狡黠，“得你自己充能。每次用，消耗一单位‘真实情绪’。”
杰明接过怀表，触感微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