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4章 二十年弹指、终成八阶！(3/4)
忌惮，更有一丝……尘埃落定般的疲惫。他不再看任何人，转身，一步步走向废墟边缘，身影渐渐没入幽暗水幕，消失不见。顾行收回手指，目光 finally 落在丹元与天玥身上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水灵之气，道场之地，我允了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天玥子喉头滚动，艰难开口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自今日起，北流八座水府，每座水府之下，须设一座‘紫府雷坛’。”顾行声音清晰，字字如钉，“坛成之日，水府龙君需亲赴坛前，以本命精血为引，叩首三拜，敬奉雷宗。”
“你……”丹元道人失声，“你要我们……认你为主？”
“非主非仆。”顾行摇首，目光扫过二人，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漠然，“是承继。北流之脉，本就该属雷宗。千年之前，北天牢被囚于此，非为镇压，实为……护持。护持这尚未苏醒的雷根，护持这即将重临的紫府。”
他顿了顿，望向碧海湖幽深水面，仿佛穿透万丈水幕，看见那沉眠千年的建木之根：“你们以为，当年北天牢为何甘愿被囚？为何任由灵妙布下‘九劫锁龙阵’？只因……他在等。等一个契机，等一道雷霆，等他自己，亲手劈开这困了他千年的牢笼。”
春桃与樱雪侍立两侧，此时才敢微微松一口气，眼中却满是震撼与茫然。她们侍奉殿下多年，从未想过，那看似温和的杏衣少年，体内竟蛰伏着如此惊世骇俗的根源。
顾行不再多言，转身，缓步走向废墟中央那座早已坍塌大半的北天牢主殿。他脚步所过之处，碎石自动分开，残垣无声让路。行至殿基，他伸出手，轻轻按在一块布满龟裂的黑色基石之上。
指尖紫芒微闪。
“嗡——”
整座废墟，乃至整条北流之脉，再次发出低沉共鸣！那块黑色基石，竟在紫芒浸润之下，缓缓融化、升腾，化作一团氤氲紫气，盘旋于他掌心之上。紫气之中，隐约可见无数细密雷纹交织，勾勒出一座微缩的、巍峨庄严的紫府轮廓！
“此乃北天牢根基所化，亦是当年北天牢亲手所铸的‘雷枢之核’。”顾行的声音，仿佛从远古传来，“今日，我取回。”
话音落，紫气倏然收敛，没入他眉心。顾行闭目片刻，再睁眼时，眸中紫意一闪而逝，深邃如渊。
他抬步，踏上主殿仅存的半截石阶。阶前，一柄断剑斜插于地，剑身锈迹斑斑，却隐隐透出不屈剑意——正是当年北天牢被囚时，斩断最后一道锁链所遗。
顾行俯身，握住剑柄。
“铮——！”
一声清越剑鸣，响彻废墟！断剑之上，锈迹簌簌剥落，露出其下寒光凛冽、紫纹游走的本体！剑身轻颤，竟主动发出嗡鸣，仿佛久别重逢的挚友。
他执剑，缓缓举起，剑尖遥指碧海湖上方，那方才紫瞳消散之处。
“自此，北天牢……”
“不复存在。”
“而我，顾行。”
“便是紫府。”
话音落下，整座北天牢废墟，所有残存的封印、禁制、阵纹，尽数化作点点紫光，升腾而起，汇入他周身气机。湖底万顷碧波，竟在他脚下无声分流，形成一条笔直通途，直抵湖面！
顾行踏光而行，杏衣飘动，背影孤绝，却又带着一种俯视万古的磅礴。春桃樱雪紧随其后，两道倩影映在粼粼波光之上，渺小，却坚定。
身后，废墟寂静。丹元道人颓然跌坐，天玥子怔然凝望那条通往湖面的光途，灵妙周身剑光彻底熄灭，渡厄散人默默收起术剑，转身离去。
唯有那柄断剑，在顾行离去后，依旧插在原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