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声名鹊起(2/4)
机油脏了?”孙满仓瞪了他一眼:“废什么话,拆!”
千斤顶架起来,拖拉机前部被缓缓顶起。
扳手、套筒、起子,叮叮当当一阵响,油底壳的螺栓一颗颗卸下来。
乌黑的机油哗啦啦消了一地,浓重的油味呛得人直皱鼻子。
最后几颗螺栓卸完,孙满仓亲自托着油底壳,慢慢往下放。
“等等。”陆怀民蹲下去,伸手在油底壳里摸了一把。
他的手指触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。
掏出来一看——-
一块碎布条,蓝灰色的,巴掌大小,沾满了油泥。
“这是......”孙满仓瞪大眼睛。
陆怀民把布条举起来,对着太阳照了照:“棉布的。上次维修时掉进去的。’
他把布条在手里捻了捻,油泥簌簌往下掉:
“油底壳里有这个东西,启动的时候,机油泵把它吸到吸油盘口,堵住了。机油上不去,发动机干磨,怎么打火?”
孙满仓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。
旁边一个年轻修理工小声说:“上次......上次县里那个技术员来修,好像拆过油底壳………………”
他没往下说,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院子里静了一瞬。
然后掌声响起来。
“大学生就是大学生,真有两下子!”
站在最前面的孙满仓,嘴巴咧得合不拢。最后他“啪”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:
“他娘的!”
这一巴掌拍得结实,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。
“他娘的!”他又骂了一句,这回声音低了些,像是骂给自己听的,“县里来的技术员,折腾半个月,换油泵、换缸垫,结果就为这么一块烂布条……………”
他把那块布条接过去,看了又看,忽然“噗嗤”笑出声来。
那笑声起初憋着,后来憋不住了,变成哈哈哈的大笑,笑得弯下腰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旁边的人愣了一愣,也跟着笑起来。
笑声在公社大院里回荡,把供销社楼顶的鸽子都惊飞了。
孙满仓直起腰,抹了把眼泪,朝陆怀民竖起大拇指:
“陆同志,我这回是真服了。你不光耳朵灵,脑子更灵。县里那技术员折腾半个月,你蹲那儿听两分钟,就把病根找着了。这是真本事!”
他转身朝人群里喊:“老李!去我家,把我那瓶放了五年的老酒拿来!今儿中午,我要请陪同志喝两盅!”
陆怀民连忙摆手:“孙站长,酒就不喝了......”
“你喝一口就行,就一口!”孙满仓一把搂住他肩膀,“我孙满仓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,今天服你了!我得敬你!”
中午在孙满仓家里吃饭。
一间土坯房,里外两间,外屋支着一张方桌,几条长凳。
孙满仓的媳妇是个瘦小的农村妇女,话不多,手脚麻利,不一会儿就端上来四个菜:一盘炒鸡蛋,一盘腌辣椒,一盘炒豆角,还有一碗咸菜汤。
那瓶放了五年的老酒被孙满仓郑重地打开,酒液微微泛黄,一股醇厚的香气飘出来。
“来,陆同志,满上!”孙满仓端起碗,“这第一碗,敬你的本事!”
陆怀民端起碗,抿了一口。
酒很烈,辣得他直皱眉。
孙满仓哈哈大笑:“慢点喝,慢点喝!这酒存了五年,劲大!”
几碗酒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