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站在时代的鼓点上(1/4)
傍晚,陆建国扛着锄头回家了。刚进院子,就看见晓梅把那三封信端端正正摆在堂屋的方桌上,一字排开。
她退后两步欣赏了一会儿,扭头看见陆建国,连忙喊道:
“爹!爹!你快来看!”
陆建国放下锄头:
“看啥?”
晓梅已经拉着他的手往堂屋里拽:“有人给哥写信!寄到咱们家来的!都是姑娘写的!”
陆建国愣了一下,目光落在那三封信上。
“这……………”他蹲在门槛上,摸出旱烟袋,慢慢装烟丝,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。
周桂兰从灶房里探出头:“他爹,你说这事咋办?信都拆了一封了,是晓梅非要拆的。”
“我就拆了一封!”晓梅连忙辩解,“就看看人家写的啥!”
陆建国点着烟,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来。烟雾在暮色里散开,他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了。
“信上写的啥?”他问,语气里带着难得的兴致。
周桂兰从灶房里走出来,手里捏着那张照片,递过去:“你看看,这姑娘长得挺俊。”
陆建国接过照片,凑到眼前看了看。照片上的姑娘眉眼周正,笑得挺好看。
他把照片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好几遍,这才递还给周桂兰,又吸了一口烟,这回吸得慢,像是在咂摸什么滋味。
“怀民这小子………………”他嘀咕了一句,后半截话没说完,但脸上那笑意更深了。
“怀民知道不?”他问。
“还不知道呢。”周桂兰说,“信是今天刚到的,还没跟他说。”
陆建国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,站起身,拍拍裤腿上的土。
“怀民过几天放假,这事等他回来处理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高兴,“这小子......咱老陆家的门,还有人惦记着呢。”
腊月二十的黄昏,长途汽车在公社站停下时,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。
陆怀民背着帆布包下车,脚踩在熟悉的土路上,竟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又是半年过去了。
上次离开时还是暑热未消的八月,如今已是滴水成冰的腊月。
皖南的冬天是那种湿冷,风不大,却像能钻进骨头缝里。
“怀民回来了!”
走到半路,迎面碰见赶牛回村的陆老三。
陆老三勒住牛,眯着眼打量他,脸上笑开了花:“大学生回来了!这回放假能待几天?”
“待到正月十五,三伯。”陆怀民笑着应道。
“好好好!”陆老三连说了三个好,“你妈天天念叨你呢!”
寒暄几句,陆怀民继续往前走。
进了村口,碰见的人就多了。
晒谷场上几个妇女正在收晾了一天的红薯干,见他过来,直起腰招呼:“怀民回来了!”
“听说你出书了?省里都表扬了?”
“可不是嘛!省报上都登了,我家那口子念给我听的!”
“书呢?带回来了没?让咱也看看!”
陆怀民一一应着,从帆布包里掏出几本样书,递给她们翻看。几个妇女凑在一起,啧啧称奇:“了不得,咱也出写书的人了!”
笑声在暮色里散开,惊起了墙根下觅食的麻雀。
晒谷场上堆着的稻谷垛子,还是老样子。不高,不厚,跟去年,前年、甚至大前年,没什么区别。
村口老槐树上的喇叭,还在播着去年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