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以你之名(1/4)
第二天,上午九点。行政楼前那片空地上,一夜之间搭起了一座简易主席台。
主席团虽然简陋,倒也有几分庄重。
台前横着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,上面用毛笔写着:
“热烈欢迎包玉刚先生...
十一月的沪上,梧桐叶落尽,风里带着铁锈与江水的腥气。
江南造船厂三号车间外,一排刚卸下的进口伺服电机在暮色里泛着冷光。每台电机外壳上都贴着红纸条,上面是崔振邦亲笔写的编号:YB-01至YB-27。这批西门子8MC系列电机,连同配套的滚珠丝杠、高精度直线导轨、德国产光电编码器,全是从机械科学研究院地下三层恒温库房里连夜调出的——封存整整六年,油封完好,防潮纸未拆,连包装箱上的“1974·国家外汇专储”字样都清晰如新。
黄解放站在车间门口,手里攥着一张手绘的装配流程图,边角已被汗水浸软。他身后站着总装车间的八级工陈国栋,鬓角霜白,袖口磨得发亮,正用一块绒布反复擦拭着一台电机的接线端子,动作轻得像在给婴儿洗脸。
“老陈,你摸摸这轴承。”黄解放蹲下身,指着电机后盖一处微不可察的凸起,“上次309厂反馈说,这批货里有三台存在轻微轴向游隙,但出厂检测报告写的是‘合格’。”
陈国栋没说话,只把耳朵贴在电机壳体上,闭眼听了三秒,又换另一只耳朵。半晌,他直起身,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把游标卡尺,咔嗒一声卡住转轴,轻轻晃动:“游隙0.018毫米,超限0.003。三台里,这是第二台。”
黄解放点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硬壳笔记本,翻到最新一页,在“YB-15”编号旁画了个红圈,旁边批注:“复检待换”。
就在这时,车间大门被推开一条缝,陆怀民裹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走进来,头发被风吹得翘起几根,鼻尖冻得发红。他怀里抱着一个牛皮纸筒,筒身还沾着点雪花——首都刚下过今冬第一场雪。
“黄厂长,崔总工,”他声音有些哑,却稳,“图纸到了。”
黄解放一把接过纸筒,当场撕开火漆封印。展开的不是普通蓝图,而是一张厚达0.3毫米的聚酯薄膜底图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细若发丝的墨线——那是交大课题组用三天三夜手绘的数控系统与机床本体接口协议图。每个信号点标注着电压阈值、响应延迟、抗干扰等级,连屏蔽线的绞合方向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崔振邦凑近看了两分钟,突然抬头:“怀民,这上面写的‘G代码执行器中断响应时间≤1.2ms’……你们怎么测出来的?”
陆怀民从工装裤兜里掏出一块改装过的示波器探头,接线夹上还缠着绝缘胶布:“用教学机模拟了七百二十八次刀具进给指令,每次都在G01启动瞬间触发外部中断,取平均值。误差±0.03ms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车间里那二十多台待装的床身铸件:“但实验室数据不能直接搬上产线。所以,我们做了个‘双轨验证’——一边用进口硬件搭平台,一边同步改造国产样机的驱动模块。现在,沈阳厂那台XK716铣床的伺服驱动板,已经能跑咱们的G代码了。”
黄解放猛地抬头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昨天夜里。”陆怀民从另一只口袋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电路板,铜箔发亮,焊点均匀,“这是第七版。前六版都烧了,最后一次,我把主控芯片散热片换成铜块,加了风冷,才扛住连续八小时满负荷运行。”
崔振邦伸手接过电路板,指尖在焊点上轻轻一按:“没虚焊。焊锡熔点控制在228℃,比标准低2度——怕高温损伤霍尔传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