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最后一根稻草(2/3)
级烈日暴晒,能不能在满载状态下,让我的船员在驾驶台上听不到一丝异响。”他停了几秒,呼吸略沉:“明仔,你转告他们——我不看图纸,不听汇报,不碰样品。我就看这一块板。它要是真成了,我包家的香火,就在合肥祠堂里,多添三炷。”
挂断电话,他拉开书桌最底层抽屉,取出一个深蓝色帆布包。这是他年轻时在宁波码头当学徒时用过的,内衬早已磨得发亮,拉链齿也锈了半边。他拉开拉链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枚铜制船模——全是联成航运历年交付的新船,最小的是一九五八年首航的“海宁号”,最大的是去年刚下水的“海韵号”。他拿起最上面那枚,船底刻着“江南·1979·试航合格”。
手指抚过船底铭文,他忽然问:“忠伯,还记得‘海宁号’吗?”
门外忠伯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温厚:“记得。那是先生头一回自己签的建造合同,船厂在黄浦江边,木模还是您亲手削的。”
“对。”包老太爷低声道,“那时候,连铆钉都要靠老师傅一锤一锤敲进去。现在……”他顿了顿,将船模放回包中,拉上拉链,“现在他们用机器,切出比人眼还准的线。”
下午三点,上海虹桥机场。
梁维山背着双肩包,包带被肩胛骨顶出两道深痕。他刚下飞机,没顾得上换掉身上那件洗得泛白的藏青工装外套,袖口还沾着一点机油渍——昨夜在科大实验室调试最后一版后处理算法,不小心蹭上的。包启明跟在他身后,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,一个是江南厂最新送来的切割参数实测数据,另一个是丛先辉连夜手绘的产线布局图。
两人穿过候机厅时,梁维山脚步忽然一滞。
落地窗外,停机坪尽头,一架波音707正缓缓滑向廊桥。机身喷涂着醒目的红色“CATHAY PACIFIC”字样,但舷窗下方,一行烫金小字清晰可见:“Sponsored by Liang & Co., Shanghai”。
梁维山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五秒。
“那是……”包启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也愣住了,“国泰航空?可这赞助商署名……”
“不是国泰。”梁维山声音很轻,却像铁钎凿进水泥地,“是‘良’字。梁良,我父亲的名字。”
包启明怔住。
梁维山没再多说,只把双肩包往上提了提,快步朝出口走去。风衣下摆扫过玻璃门自动感应器,哗啦一声,门开了。
三小时后,江南造船厂总装车间。
这里没有标语,没有横幅,甚至连一块“热烈欢迎包船王莅临指导”的临时展板都没设。整个车间安静得能听见冷却液滴落的嗒嗒声。三台新装的数控火焰切割机并排而立,机床导轨锃亮如镜,悬臂吊钩垂在半空,像三柄尚未出鞘的剑。
方守诚站在最左边那台机床旁,身旁是江南厂总工程师老周,两人脚下踩着一块刚刚出炉的钢板。钢板约两米见方,表面覆盖着一层浅灰色氧化皮,但边缘平直如刀裁,弧线圆润无毛刺,焊缝坡口角度精准,连最挑剔的英国验船师都挑不出毛病。
“就是这块?”方守诚问。
老周点点头,蹲下身,用游标卡尺卡住板边:“误差±0.13毫米。昨天试切十八块,十七块达标,这一块最稳。”
方守诚弯腰,指尖抹过板面。触感微凉,纹路细密均匀,毫无震颤留下的波纹。他抬头看向车间深处——那里,一台三十吨行车正缓缓吊起一块更大的矩形板,板面上,激光投射出淡绿色的十字基准线,线条纤细稳定,仿佛凝固在空气里。
“行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