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西门子的震动(1/4)
第二天一早,七点刚过,西门子技术团队便已经收拾妥当,准备动身返回慕尼黑。施密特博士站在酒店门口,与前来送行的奥斯特教授握了握手。
“教授,感谢您的款待。”施密特博士的语气比昨天刚到时松弛了许多,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兴奋:
“昨晚我和鲍曼又仔细看了一遍路先生的研究方案,越看越觉得这条思路大有可为。说实话,我已经很久没有因为一份技术方案而失眠了。上一次大概是十年前,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海德汉第一代Diadur光栅的原型设计。”
奥斯特教授笑了笑,灰白的眉毛微微扬起:“看来路确实给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”
“不止是深刻。”施密特博士正色道:
“是一种久违的,让人心跳加速的期待。请替我转告他,西门子会全力配合这个项目。需要什么设备、什么数据,直接给我打电话。”
两人再次握手,施密特博士转身上了车。
车子缓缓驶出亚琛市区,沿着A4高速公路一路向东南方向驶去。从亚琛到慕尼黑,全程将近六百公里,横穿大半个西德,沿途经过科隆、法兰克福、纽伦堡,最终抵达巴伐利亚州的首府。
施密特博士坐在副驾驶座上,还在研究陆怀民提交的那份二十几页的研究方案。
后排座上,鲍曼和穆勒把笔记本摊在腿上,正逐条整理昨天与陆怀民谈话的纪要。
车子驶进巴伐利亚境内的时候,天色忽然亮堂了许多,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脊线在天际隐约浮现。
施密特终于合上那份方案,摘下眼镜,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了捏鼻梁。他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牌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自言自语般地感叹了一句:
“真是天才的方案,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向事业部汇报了。”
坐在后排的穆勒接话道:
“确实,这个年轻人对信号链路的理解,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从业十年的资深工程师。他把光栅尺的零位漂移问题从传统的‘器件级’思维里抽出来,直接放到系统层面去解决。尤其是那个LMS自适应滤波的引入,说句不客气的
话,我在西门子做了三十年硬件,还从没见过有人敢在零点补偿上用自适应算法。”
“更难得的是,他来自中国。我知道这么说可能不太合适,但事实就是,中国的数控产业几乎是一张白纸。他们没有像我们这样的产业积累,没有像海德汉这样的精密光栅供应商,甚至连一台像样的五轴机床都造不出来。可
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,他能有这么深的理解和这么领先的思路,说明这个年轻人的天赋和悟性,确实远远超出了常人。”
年轻的硬件工程师鲍曼点点头,补充道:
“昨天和他聊的那两个小时,我印象最深的也是他对信号链路的理解。从光源波动到光电接收器的噪声特性,从差分放大器的偏置漂移到细分电路的量化误差,整条链路在他脑子里是连通的。我故意提了几个刁钻的问题,比
如Diadur光栅在高温下栅线膨胀系数的非线性补偿,他几乎是脱口而出,给出的思路比我之前在海德汉技术交流会上听到的方案还要简洁。这种系统级的思维方式,说句实在话,我在德国本土的博士生里也不多见。”
施密特感同身受地总结道:
“看来,中国虽然工业基础薄弱,但顶尖人才的潜力确实不容小觑。这个路远州,放在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一间实验室里,都会冒尖。所以我特别理解奥斯特教授为什么破格让他当项目负责人。因为这份方案本身就配得上一
个独立项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