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七十一章 兵贵神速(2/4)
露出半截腕骨,清瘦有力。“走。”他看向陆砚,“你留在这儿,把补注笔迹送去司法鉴定中心,今夜十二点前我要报告。另外,让风控部查周振海所有关联账户,尤其是近三个月流向境外的每一笔超五万的转账。”陆砚颔首,转身出门时脚步无声,像一道剪影融进走廊灯光里。
电梯下行,白鹭站在叶开斜后方半步位置,余光瞥见他衬衫后领处一道浅浅褶皱——不是熨烫不平,而是动作太大时扯出来的自然纹路。她忽然记起自己第一次见他穿这件灰蓝衬衫,是在公司周年庆后台,他正弯腰替一个临时演员扶正耳麦,袖口卷至小臂,青筋隐现,却毫无老板架子。那时她偷偷拍了张照,设为手机壁纸,三个月后悄悄删掉,怕自己生出不该有的念头。
电梯“叮”一声停在大堂。
夜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,初冬的京城已带霜气。白鹭下意识拢了拢薄外套,却见叶开脱下西装外搭,不等她反应,已搭在她肩头。羊毛料子温厚沉实,带着他体温与一丝雪松香。
“老板……”她仰头。
“你肩膀冻红了。”他答得极淡,仿佛只是陈述天气,“粥铺几步路,别感冒。”
粥铺果然安静,临街落地窗蒙着层薄雾,暖黄灯光下,木纹桌面上摆着青花小碗。白鹭搅动粥面,金黄米油浮起一层,鲍汁浓香混着鸡丝鲜气直钻鼻腔。她舀起一勺,吹了两下,递到叶开唇边:“尝尝?”
叶开没躲,就着她手势喝了一口,喉结微动。“嗯,火候刚好。”他放下汤匙,忽然问:“你小时候,在哪上学?”
白鹭一愣:“江城,武昌区实验小学。”
“我外婆家也在那片。”叶开夹起半颗溏心蛋,蛋黄流金,缓缓淌入粥中,“校门口那家‘陈婆婆豆皮’还在吗?”
“在!我每周都要买两次!”白鹭眼睛亮起来,“她家豆皮要现擀现炸,糯米得泡足八小时,萝卜丁切得比绿豆还小……”
“她孙子现在掌勺。”叶开笑了笑,“去年我去江城谈并购,顺道吃了顿,还被认出来了。”
白鹭噗嗤笑出声,笑完又赶紧捂嘴:“那您没给小费吗?”
“给了。”叶开低头喝粥,睫毛垂着,声音轻了些,“给了五百,说替我外婆谢谢她三十年没涨价。”
白鹭静了两秒,忽然伸手,隔着桌面,轻轻碰了碰他放在桌沿的手背。指尖微凉,触感却像一小簇火苗。
叶开没缩手,只抬眼,目光沉静如古井。
“老板,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有一天我真签了那种合同,您还会管我吗?”
叶开放下汤匙,金属与瓷碗相碰,脆响一声。
“白鹭。”他唤她全名,语气没起伏,却重得像落石,“佳开娱乐不是慈善机构,签你,是因为你值这个价。但值不值,从来不由合同决定——由你站上台时,眼里有没有光决定。”
他顿了顿,伸手抽过纸巾,擦掉她嘴角一点粥渍:“所以,别问‘会不会管’。问‘你愿不愿意,让我一直看见那道光’。”
白鹭没眨眼,任那点湿意在唇边停留,像一枚微小的烙印。
窗外霓虹流淌,一辆出租车停在店门口,司机探头张望,又缩回去。时间在热粥氤氲的雾气里变得粘稠而缓慢。白鹭忽然觉得,所谓重生者最大的执念,或许不是预知未来,而是终于等到一个人,能看清你灵魂里未曾熄灭的火种,并俯身为你续薪。
回程路上,叶开送她至酒店门口。冬夜风硬,她裹紧西装外套,仰头看他:“明天……我还能来找您吗?”
“合同的事没完。”叶开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