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王下第一人(3/3)

剩……不到六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里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。邢青舒娜轻得惊人，小腹却像揣着一枚滚烫的炭核。他冲向盖伦时，瞥见玫瑰园角落——那丛被她剪过的白蔷薇，断茎处正汩汩涌出熔金般的汁液，在夕照下蒸腾起细小的金色雾霭。

    “等等！”邢青舒娜突然揪住他衣领，汗水浸透鬓角，“你答应过赫拉……白龙城只有她和维斯佩拉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不会带你进王宫正门。”里奥脚步未停，抱着她跃上狮鹫脊背，“我们走永夜裂隙的‘暗径’——那是初代光明骑士用尸体铺就的捷径，只对太阳印记持有者开放。”

    盖伦仰天长啸，双翼掀起狂风。邢青舒娜伏在他胸前，听见他心跳如战鼓擂动，而自己腹中那团灼热，正应和着某种古老而宏大的节律，一下，又一下，震得她牙关发颤。

    升空刹那，她看见圣光大教堂尖顶上，一群白鸽突然集体炸开羽翼，每根羽毛末端都迸射出细小的金芒——像无数微型太阳，在暮色里划出燃烧的轨迹。

    而就在他们掠过钟楼时，里奥左手掌心，第十一片花瓣无声绽裂，金蕊深处，赫雅的名字正在熔解、重组，化作一行微缩符文：

    【血为引，命为薪，契成永夜照归人】

    风撕扯着邢青舒娜的长发，她抬头望向里奥下颌绷紧的线条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这根本不是一次逃亡。

    是太阳主动跃入永夜的喉咙。

    是为了把光种进最不可能生根的地方。

    而她腹中这颗尚未命名的孩子，早已在胎动中签下第一份契约——以黎明为姓，以裂隙为名。

    盖伦的影子掠过东境平原，所经之处，枯草缝隙里钻出嫩黄的向日葵幼芽，齐刷刷转向高空那道金色弧线。

    它们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生。

    只知道当光经过时，必须仰起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