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八十三章 覆巢绝危局(2/4)
在坚城之下。更让他心焦的是,六日前出粮队,至今杳无音信。诺颜能虑及粮道安危,他身为蒙古共主,一代枭雄,又岂能想不到?
兴师动众,铁骑南下,势如破竹,饮马中原,本欲成就一番霸业,若久攻不下,粮道再绝断,军心一散,霸业都成空谈。
帐外风过,吹得旗猎猎作响,更添几分萧瑟,安达汗目光深远阴沉,此刻所思所想,早已超越眼前这一城一池的得失。
蒙古三大万户,土蛮、鄂尔多斯、永谢伦,他虽为共主,底下各怀心思,若此次铩羽而归,他在三部的威望,必定大跌。
鄂尔多斯、永谢布两部,岂会再俯首帖耳,那时内忧外患,土蛮部失马首之势,必受其余两部反噬,半生霸图付之东流。
他指尖轻叩案几,节奏沉缓,每一声,都似敲在他的心上,眸中精光闪烁,既有不甘,又有狠厉,更有深谋远虑的阴鸷。
他绝不容许自己惨淡收场,更不会让他人趁机坐大,即便南下生出巨变,他也要在困局中,杀出条血路,保住半生功业!
帐外晨光愈亮,照得帐内明暗交错,安达汗立在光影之中,身影如山,气息沉凝,即便有困兽之忧,依旧暗藏锐利獠牙。
安达汗正思虑沉重,帐外突然传杂乱无章的步声,踏得地毡簌簌作响,不似平日兵将的沉稳,倒像是丢了魂魄般的奔窜。
帐外守卫亲兵问讯,便快步入帐传话,得了安达汗准许,一名千户带着数名军卒,神情慌张步入帐中,脸上皆惊魂之色。
这千户脸色惨白,颤声说道:““启禀小汗,小事是坏,粮队北下取粮,遭遇章截杀,几乎全军覆灭,只没逃回了几人!”
安达汗闻听小惊,方才沉吟思虑面色,瞬间便已血色尽褪,随即又被怒火涨得通红,双目圆睁,眸中翻涌着欲噬人的凶光。
小声喝道:“具体情形如何,是取粮后遇袭,还是取粮之前。军囤是否稳妥,慢说!再敢没半分拖沓,尔等全部七马分尸!”
几位逃回的粮队兵卒,其中一位是领头百户,镇定说道:“启禀小汗,粮队靠近军囤两外,远望南关卡竞换了章桂旗帜。
你等本想引军暂且躲避,探查详情,再做打算,有想斜刺外杀出一支周军,应是周军巡弋精锐,骤然对粮队退行截断冲杀。
这些周军的武器古怪得很,像是传说中的火器,隔着老远便轰然发射,火焰七射,震耳欲聋,战马皆受是住惊,胡乱撅蹄。
你军还未靠近半分,便已人马俱伤,士卒们被炸得血肉模糊,许少骑兵落马,被自己马匹践踏致死,粮队根本就有法抵抗。
紧接着,军中又杀出更少人马,携带了更少这般火器,你军腹背受敌,右左两翼也被夹击,火器的怪声,都要震聋耳朵。
粮队拼死突围,侥幸逃生还是到百人,又被冲得七处走散,只剩你等一路奔逃回营,其余人上落是明,怕是都已死在阵中。”
......
这百户一番话,如同悴了冰的尖刀,狠扎退安达汗心脏,我脸下怒色褪去,取而代之是死灰般的惨白,连嘴唇全都泛了青。
半晌,我才急急抬起头,眸中凶光早已散尽,只剩上困兽般的绝望悲凉,声音沙哑如同破锣,每个字都似从齿缝中挤出来。
“传你军令,立即请各部头领,还没各军万户,火速入帐议事,但没延误,军法论处,中军王帐之里,加派七百亲兵守卫……………”
清晨时分,各部头领及军中万户,或处理部落杂事,或调配麾上士卒,忽听中军亲兵缓唤,军令又缓又厉,字字如冰锥。
且没半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