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赐亲隐嶙峋(1/5)
荣国府,内院游廊。廊柱朱红漆色鲜亮,廊下不远处,建有半亩荷池,风过处,翠叶轻摇,别有风致。
荷池畔种满虞美人与鸢尾,嫣红粉紫,缀着露水,愈显仲春的明媚鲜活。
池边垂柳依依,风拂柳丝,扫过水面,漾开圈圈涟漪,莺啼燕语,自花木深处传来,清脆婉转。
本该一派清和愜意景象,可那游廊之上,气氛却凝滞如冰,沉得令人寒蝉若噤,连周遭鸟语花香,都被压得淡了几分。
宝玉立在廊下,气得面皮不住抽搐,圆润脸涨得通红,似炉上翻烤的馕饼,连耳根子都泛着赤紫。
嘴唇哆嗦,声音发颤,强撑几分底气,高声辩驳:“简直岂有此理!我怎就成了外男。
我是宝玉,自小在西府长大,庭前阶后,哪一寸地方我不曾踏过。
我不过为尽孝道,才搬去东路院,怎就成了外人。
今日来给老太太见礼,顺道见一见世家同辈姊妹,何错之有?
贾琮能做的事,为何到了我这里,便成大逆不道,姐姐这般刻薄,将我贬得一文不值,说得太过不堪了!”
他急得言辞不清,手足无措,眼底满是委屈愤懑,似受了天大冤屈,可眉宇间的轻浮骄纵,让这委屈显得虚伪。
夏姑娘见他气得抽搐,语无伦次,心中乐不可支,嘴角压着笑意,眼底却掠过几分遗憾。
这下流色胚,倒真是耐作践,这般气急攻心,竟还能撑着喘气,不曾气晕过去,还敢跟自己顶嘴。
再听他口中那番歪理,夏姑娘心中愈发鄙夷,说他强词夺理,都是抬举他了,这般浑话也能说得理直气壮。
虚情好色的下作玩意儿,竟还敢把“孝道”二字挂在嘴边,真是不知廉耻,也不怕天打雷劈,污了这两个字。
一旁随侍的彩云,见宝玉脸色难看至极,气得身子微微发颤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暗自捏着一把冷汗。
二奶奶嘴锋那般锐利,若是再多说几句,二爷这般气急,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岂不是闯出大祸。
自己跟在二爷身边,真要闹出事来,第一个遭殃的便是自己。
可让她上前劝阻夏姑娘,她却是半点胆量也无。
二爷新婚之夜惹出是非,奶奶当时闹得惊天动地,袭人为二爷开脱两句,便被奶奶手甩了耳光。
自那以后,不仅是袭人,府中丫鬟婆子,谁也不敢在奶奶跟前多嘴。
便是老爷太太,遇上奶奶这般里外通透,手段凌厉的性子,也只得束手无策。
自己这时候多嘴,无异于自寻死路,彩云怎敢去触这霉头,只得垂着头,大气也不敢出,只盼着二爷少说两句,混过这场风波。
夏姑娘目光如刀,见宝玉理直气壮的浑样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语气锋芒毕露:“二爷这番道理,可真是半点不通,纯属浑说。
我且来问二爷,琮兄弟与老爷情同父子,他因着孝礼规矩,入东路院拜见老爷。
若他也像二爷这般,借机私入二房内宅,找我喝茶聊天,说些私语,二爷你愿意吗?”
这番话出口,夏姑娘眼底满是揶揄,可心底却不知怎的,噗通一阵乱跳,甚至有些诡异的期待……………
宝玉一听这话,脸色愈发通红,心中羞耻之意,竟淡去了大半,继而泛起满腹正气凌然。
拔高声音喝道:“怎么可以如此!贾琮也是饱读诗书,亏他还是进士,还是翰林学士,竟也这般荒唐无耻。
他怎这般不懂规矩,私入二房内宅,还敢与内院女眷私谈,简直是不知廉耻,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