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五十五章 言传身教(3/4)
赤芒,转瞬即逝。“你听见的,是功绩堂在你体内建模。”陈玄淡淡道,“从今天起,你也是功绩簿的活体索引之一。不必修行,不必吐纳,只要你记得自己曾为谁挡过雨,替谁跑过腿,帮谁擦过泪——那些记忆,就是你的灵根。”
李梓延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用力点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此时,洞天边缘传来一声闷响。陈玄转身望去,只见原先空旷的东南角,地面正无声龟裂,裂缝中升起一座低矮石台,台上立着一尊无面石像。石像双手摊开,掌心各托一枚镂空圆盘,左盘盛清水,右盘燃青焰,盘底镌刻四字:照功鉴德。
“这是……?”李墨迟疑。
“功绩堂的镜面。”陈玄道,“清水映照所行之事,青焰焚尽所求之私。凡登台者,无论有意无意,其行为投影皆会落入水中;若心底存有利用、算计、攀附之念,青焰便会灼其手掌,直至妄念消尽。”
李梓延忍不住上前一步,伸手欲触石像。
陈玄并未阻止。
少年指尖刚触到石像手腕,水面倏然荡开波纹——
水中映出的不是李梓延的脸,而是一年前雪夜,他蜷在破庙角落,将最后一块硬馍掰成两半,一半塞进冻僵的小乞丐嘴里,一半塞进自己嘴里。那时他饿得眼冒金星,却把馍皮上的芝麻粒全刮下来,堆在乞丐掌心。
青焰静静燃烧,未伤分毫。
李墨见状,也壮着胆子伸出手。水面浮现画面:他跪在泥泞里,用衣襟裹住被山贼砍断腿的同乡,一路背出三十里,血浸透半边衣裳,途中三次昏厥,醒来仍死死咬住对方手腕不松手。
青焰微晃,依旧温和。
轮到陈玄。他凝视水面片刻,缓缓抬手。
水面一片空白。
既无过往,亦无当下,更无未来投影。唯有澄澈水流,在石盘中无声回旋。
阿卫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,罕见地带上了温度:“你从未以‘功’为尺,量度他人,亦不以‘德’为枷,束缚自身。你只是……存在着。而存在本身,已是最大的功绩。”
陈玄收回手,望向远处。白河屯炊烟袅袅,高岗正蹲在义塾门口,替一个哭闹的孩子系鞋带;魏覃背着老妪穿过田埂,裤脚沾满泥浆;柳砚站在祠堂檐下,教一群孩子辨认北斗七星,手指所指之处,夜空清朗,星辉如练。
他忽然开口:“李墨。”
“在!”
“传话下去,世心宗立宗大典,定于三日后辰时。”
李墨一愣:“可……可我们连宗门碑都没立啊!”
“不用立碑。”陈玄转身走向祭拜台,衣袍掠过青砖,卷起微尘,“功绩堂就是碑。白河屯就是坛。三日后,我要所有人——无论高岗魏覃,还是村口卖豆腐的王婆,或是今日刚学会吐纳的七岁童子——都来此台前,亲手捧一捧土,洒向功绩堂基座。”
“这……是何意?”
“奠基。”陈玄踏上石阶,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,“世人常以为宗门靠山门、靠典籍、靠长老威严而立。殊不知真正的根基,从来都是人心里那一捧不愿丢弃的热土。”
他停步,回眸一笑:“告诉他们,这不是入宗仪式,而是……认亲。”
李梓延猛地抬头:“认亲?”
“对。”陈玄目光扫过少年涨红的脸,扫过李墨惊愕的神情,最后落向功绩堂图纸上三颗搏动的赤色光点,“从今往后,世心宗不收弟子,只迎亲人。你们教的不是法术,是活着的本事;你们修的不是长生,是扛得住的脊梁;你们拜的不是神明,是昨夜替你盖被的邻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