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6.白露的烦恼(1/4)
由此,杨义倒是确定一件事——玄灵的情况并非个例,正如她所说,子印就相当于一道能临时提升他们实力的秘术。一整天的时间,杨义奔波在各个洞府之中。
四叔乔君澈,楚禾沈欠,秦四娘铁牛,杨丫杨...
云层尚未散尽,雷光余韵尚在半空游走如蛇,封朔已收剑归鞘,指尖一抹血痕未干,残虹剑嗡鸣轻震,似饮饱了灵血,刃锋幽光浮动。他目光扫过七具尚带余温的尸身——四层、五层、六层、七层……修为梯次分明,却无一例外,皆在落雷初响时便已心神失守,待剑光临颈,连唤出本命灵器都来不及。那筑基七层者,袖中刚探出半截青玉符匣,便被一道压缩风刃绞碎手腕,断骨刺穿皮肉,血珠溅在符纸边缘,墨纹瞬间溃散,再无激发可能。
乔天天指尖琴弦微颤,奔雷调余音未歇,耳畔却听玄灵低声道:“三十七点积筹。”她颔首,眉间无喜无悲,只将琵琶斜抱于怀,青衫下摆沾了点泥灰,却不见半分狼狈。杨义立于云团边缘,阴阳小手印收势未敛,掌心阴气盘旋如雾,目光却落在远处——那里,另一道剑光正撕裂长空,自西北方疾掠而来,剑尾拖曳金芒,灼灼刺目,所过之处,林木无声化灰,连地面都浮起一层焦黑釉光。
“是封朔。”玄灵吐出三字,嗓音沉静如古井。
杨义眯眼细辨,果然见那剑光前端人影轮廓与封朔形貌相似,可气息却迥然不同:更凝、更烈、更有一股碾碎万物的决绝之意,仿佛整柄剑都已与人魂魄相契,再无分彼此。他心头微凛,低声道:“不是他……是剑心。”
话音未落,那道剑光已悬停于气机花苞百丈之外,剑尖垂指地面,嗡然震颤,竟引得周遭空气寸寸皲裂,蛛网般蔓延开细密裂痕。封朔仰头望去,面色不动,指尖却悄然抚过残虹剑脊——这剑心之威,竟比自己融合源晶后催动的狂剑诀更近一层真意。不是境界更高,而是……更纯粹。
花苞依旧未绽,七彩光晕却愈发浓稠,如液态琉璃流淌于花瓣褶皱之间。封朔心念电转:此物将绽未绽,必有异变;而此刻聚于四周的域主,已逾六十之数,三五成群,或隐于山石之后,或伏于树冠之巅,更有数人踏虚而立,衣袍猎猎,气息如渊。其中最显眼者,乃东面崖顶三人——一披玄甲,肩扛青铜巨戟,戟尖寒芒吞吐;一着素白道袍,手持拂尘,尘尾垂落处,竟有星砂流转;最后一人黑衣裹身,面容模糊,唯双瞳幽深如井,正缓缓抬手,指尖一缕黑气蜿蜒而出,直指花苞根茎。
“墨家、道家、魔修……”玄灵声音压得极低,“三方联手?”
封朔不答,只将神念沉入意识海。那枚融合后的四品源晶静静悬浮,通体漆黑如墨,内里却有金光脉络如活物般搏动,每一次明灭,都牵动麾下灵舟嗡鸣共振。他忽然抬手,朝东南方向虚空一按。
“起雾。”
话音落地,浓雾骤生,非寻常水汽,而是带着淡淡青涩草腥的灰白雾霭,翻涌如潮,顷刻间吞没方圆三百丈。雾中草叶窸窣,剑心草无声拔高,叶脉泛起金属冷光;爆豆藤蔓盘踞树根,豆荚鼓胀欲裂;更有数十株荆棘藤悄然破土,尖刺倒钩森然,暗合九宫方位,织成一张无形杀网。
“他们动手了。”乔天天轻拨一弦,音波无形,却令雾气骤然凝滞半息。
几乎就在雾气凝滞的刹那——
轰!
花苞炸开!
没有花瓣纷飞,没有香气弥漫,只有一道纯粹至极的赤金色气机冲天而起,如熔金铸就的长矛,直刺苍穹!气机所过之处,空间扭曲,光线崩解,连封朔布下的雾霭都被强行撕开一道笔直通道,露出其后惨白天空。
同一瞬,东面崖顶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