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2章 杨大和杨旦(2/4)
了锅。“啥？一只四十？比供销社卖的猪崽子还贵！”
“建国你没糊弄我们吧？”
杜建国把笔记本往石桌上一拍：“账我全记着呢！子弹、火药、麻醉针、止血绷带、还有请卫生院李大夫来打镇静剂的五块钱，全在这儿！你们谁不信，现在就能看！”
李敬业立刻凑上前，指着其中一页：“瞧见没？子弹用了三十八发，全是复装弹，省了一半钱；火药自己配的，比买现成的便宜两毛三；麻醉针是春安他哥在县医院搞来的边角料，统共才两块六……”
众人纷纷伸长脖子去看，啧啧称奇。
唐深却盯着杜建国放在桌角的那个粗陶碗——里面盛着半碗浑浊的褐色液体，浮着几片枯叶似的紫黑色根茎。他眯起眼，那根茎断面渗出乳白色汁液，在夕阳下竟隐隐透出淡青荧光。
何首乌。
而且是百年以上的野山何首乌。
唐深心脏猛地一跳。他曾在所里文献库里见过民国时期《金匮药录》残卷影印本，其中一页记载：“燕山以北，雾锁云埋处，有紫芝何首乌共生者，其根盘结如龙，汁凝夜光，服之可续断骨、愈沉疴，然唯遇雷暴方显其效，平日则寂然若朽木。”——后面还附着一幅手绘图，与眼前这碗里泡着的根茎形态分毫不差。
可这种何首乌，早该在五十年代末就绝迹于华北山林了。
他缓缓转头，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，落在院子角落那堆尚未清理的猎获杂物上——几捆沾泥的藤蔓、几块灰褐色树皮、还有个被踩扁的竹篓，篓底散落着七八颗暗红色浆果，表皮布满细密金线，像凝固的蛛网。
唐深瞳孔骤然收缩。
金丝雀莓。
《本草拾遗》失传版本里记载的“引雷之果”，成熟时需经三次雷击，果肉含微量超导态氮化物，是“青鸾计划”中唯一无法人工合成的催化介质。
他忽然想起彭九信里反复强调的一句话：“师父，这儿的雷，落得不一样。”
当时他只当徒弟又在故弄玄虚。
此刻，他盯着院中那棵被雷劈过半截却依然抽新芽的老槐树，树皮焦黑处，竟钻出几簇嫩绿苔藓，苔藓边缘泛着与马鹿斑纹同源的灰白微光。
“杜队长！”唐深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，压过了所有嘈杂，“您这碗里泡的何首乌，是从后山哪片坡采的？”
杜建国一愣，扭头看见个穿白衬衫的老头，鬓角霜白，眼神却锐利得像把刀子，正牢牢钉在自己那碗药汁上。
“老爷子，您是？”他下意识护住陶碗。
“路过歇脚的。”唐深笑了笑，眼角皱纹舒展，却毫无暖意，“就是好奇，这么大的何首乌，怕是长了几百年，怎么偏偏让您碰上了？”
杜建国挠了挠后脑勺，实话实说：“不是我碰上的。是建国他媳妇昨儿个上山捡柴，摔了一跤，趴那儿半天起不来，爬起来发现身底下压着这根东西，还冒着热气儿，跟刚煮熟似的……”
“冒热气儿？”唐深追问，手指已悄悄探进裤兜，捏住了口袋里那枚微型频谱仪。
“对！烫手！建国他媳妇吓坏了，赶紧回家喊人，我们几个壮劳力扛着锄头镐头冲上去，结果……”杜建国指了指地上马鹿，“刚挖出来，这帮畜生就疯了似的往山坳里窜，我们追了半里地才堵住。”
唐深默默点头，指尖在口袋里按下启动键。频谱仪屏幕幽幽亮起，显示着空气中游离离子浓度曲线——数值正在缓慢攀升，而峰值指向，正是杜建国身后那扇半掩的屋门。
屋里有东西。
或者说，屋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