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0章 唐嘉德的老丈人(2/4)
他身后几个持枪的手下，呼吸都屏住了。他们带枪，是廖公子授意的“威慑”，可真要对着一位挂着中央单位牌子、龙团长亲自护送的专家开火？——那是活腻了。杜建国适时上前半步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像钉子楔进每个人耳朵里：“娄胖子，你背后那位廖公子，是外贸局的，管的是进出口审批、外汇配额、商品调拨。可唐所长呢？他是国家一级生物研究所的所长，管的是全国濒危物种基因库、野生物种驯化实验、战备药材储备名录——去年刚由副总理签发的《野生动物资源战略保护纲要》，第十七条明文规定：凡具备高智慧野生动物个体，一律列入国家级科研资源序列，未经批准，任何单位与个人不得捕猎、交易、转移、藏匿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娄胖子煞白的脸：“你猜，要是廖公子知道，自己儿子想抢的，是国家一级科研资源，而你娄胖子，成了第一个敢拿枪指着国家级专家的人……他会不会先毙了你，再把枪口掉个头，对着自己儿子？”
娄胖子嘴唇发干，喉结上下滑动，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刘春安忽然插嘴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死水：“对喽，我还记得，前年省里查走私案，有个姓廖的副科长，贪了三万八千块，判了十五年。听说……是他亲爹亲手递的举报信。”
娄胖子猛然扭头瞪向刘春安，眼珠几乎爆出来。
刘春安耸耸肩：“哎哟，我瞎说的，您别当真啊。”
可没人当他是瞎说。
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掠过屋檐的声音。
杜建国不再看他，转向唐深，语气诚恳：“老同志，刚才您说想买这些牲口，我回绝了。可现在我想通了——您不是买家，您是国家的‘保管人’。这批动物，我杜建国不要钱，也不要票，就一条：它们得留在小安村，归您带队研究；我跟狩猎队，全听您调度；但所有权，得挂在村里集体名下，写进合同，盖上公社、县革委会、省农委三级红章。”
唐深眼中精光一闪：“你肯放手？”
“不是放手，是托付。”杜建国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彭大师跟我讲过，科学不是关在笼子里的鸟，是长在山里的树。这些畜生，生在这儿，长在这儿，懂这儿的风、识这儿的路、护这儿的人。您要是真想弄明白它们怎么比人还灵，就得让它们继续在这儿活——连根带土，原汁原味。”
唐深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，忽然伸手，用力拍了拍杜建国肩膀：“好小子！有格局，有心气儿，更有脑子！”他转身面向娄胖子，声如洪钟：“娄同志，我建议你立刻收起枪，向唐嘉德同志——也就是我那个在山上蹲点的徒弟——递交一份书面检讨。他今天上午刚测完獐子群的应激阈值，顺手在林区设了三个红外监测点，其中有一个，正对着你们昨天埋伏马鹿的鹿窖口。”
娄胖子浑身一颤。
红外监测点？！
那玩意儿他只在省城招待所见过一次，是军区借给外贸局做边境走私侦查用的，一个巴掌大的盒子，夜里能看清百米外兔子打喷嚏！
他带人偷摸进山抓鹿，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，结果人家早把镜头架在他裤裆底下拍了三天！
唐深又补了一句：“顺便提醒你一句，廖公子上个月签的那份《珍稀鹿类定向收购协议》，条款第三款第七项写得清清楚楚：所有供货方须经省级野生动物保护委员会资质认证，并提交血样、粪便、皮毛样本入库备案。你这几十只马鹿，连毛都没剪一根，更别说做DNA比对了——拿什么交差？拿命交？”
娄胖子终于绷不住了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，额头全是油汗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不敢再抬高半分。他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