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4章 都来了(1/3)
原本杨大以为自个来到了研究所，地位得凌驾于小安村所有人之上了。虽说杜建国是狩猎队队长，可最多也就跟他平级。
甚至……实际情况还是要比他低一些的。
毕竟，京城研究所这几个字太不一般了！
杨大委屈道：“师傅，我可是这么长时间给你做牛做马才进了研究所的，这姓杜的凭啥？”
彭九也不管杨大，劈头盖脸的骂道：“你还和人家杜队长比，你比得过吗？这研究所之所以能盖起来，就是因为杜队长捕到的那些大货。你是疯了吧？赶......
唐深捋了捋自己花白的山羊胡，眼睛却还往猴王那边瞟，那眼神里透着股子执拗劲儿，像老学究盯着刚出土的竹简，恨不能当场掏出放大镜逐字考据。猴王蹲在院角石槽上，尾巴尖儿一翘一翘，爪子搭在膝头，活似个憋着火气的老掌柜，偏偏又不敢真发难——杜建国就在旁边站着，它连甩尾巴都得收着三分力。
“建国同志啊，”唐深压低嗓音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，“这猴儿不寻常。你看它瞳仁里泛青光，耳后绒毛微卷如螺，爪甲隐现淡金纹……这不是寻常猕猴，是云贵一带深山老林里才有的‘青瞳灵猿’，百年难得一见！我早年在西南考察时，只远远见过一次，还是隔着雾瘴，连影子都没拍清楚。”他越说越激动，手指颤巍巍点着猴王，“它能识人语、辨善恶、通人性，最要紧的是——它认主！你瞧它跟你说话时耳朵往前倾，你咳嗽一声它就抖抖须子，这可不是驯出来的，是心契！”
杜建国没接话，只把手里那包米面往上提了提，顺手抄起墙边扫帚，轻轻敲了敲青砖地面。猴王听见这声脆响，立刻绷直脊背，双爪抱拳，朝杜建国拱了拱——那动作竟有几分像老农见了村支书，恭谨里带着点熟稔的讨好。
唐深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它……它听懂了？”
“听不懂也得装懂。”杜建国嘴角一扯，“它知道我手里攥着它的猴粮，还有后山三棵野桃树的归属权。”
唐深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，笑声震得檐角麻雀扑棱棱飞走两只。他抬手拍拍杜建国肩膀：“好小子！敢拿桃树跟猴子讲价，这份胆气，比你刚才收拾娄胖子还利索！”
两人说着话往院外走，唐深忽又顿住脚，从贴身衣兜里摸出个油纸包，打开来是一小撮灰褐色药渣，泛着淡淡苦香。“喏，给你。”他往杜建国手里一塞，“何首乌根须晒干磨粉，混着黄芪、当归熬的膏，专补气血，治虚劳乏力——你爹那副身子骨，夜里咳得厉害，我瞅着不像风寒，倒像是肾气亏耗，肺络失养。这方子我调了十年，只给过三个人，你算第四个。”
杜建国怔住，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团温热的药渣，指腹捻开一点，苦味钻进鼻腔，竟不刺喉，反倒回甘。他忽然想起白天唐深在院中呵斥娄胖子时，袖口露出半截手腕，青筋虬结，皮肤底下却透着层久病未愈的蜡黄——这老头嘴上骂人不留情，心倒比春水还软。
“唐老……您自己也用着这方子？”
唐深摆摆手，神色倏然黯了一瞬，又迅速亮起来：“我？我这把骨头硬朗得很！倒是你爹，昨儿我去后山转悠，看见他在老槐树下刨土，挖了三尺深，汗珠子砸在地上都能冒烟。问他挖啥，他只说‘寻点老根子，泡酒喝’。可那土色不对，湿沉泛黑，分明是地下泉水渗上来的淤泥——人哪能泡着泉眼挖？再这么下去，腿脚要废。”
杜建国心头一紧。他爹杜大强素来倔，夜里咳醒就爬起来劈柴，说“动着身子骨才不生锈”，谁劝都不听。原来他悄悄去后山，竟是为了挖何首乌？
唐深拍拍他胳膊：“别急着谢我。这药渣你先带回去，明儿一早，跟我上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