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7章 平局了？(2/4)
音很轻，“就在我家后坡那片蕨类密生的乱石缝里。您老是行家，您瞧瞧，这品相……能入您那研究所的库吗？”唐深浑身一震，几乎抢步上前。他双手抖着接过一根，指尖摩挲着表皮上细密如网的纹路，凑近鼻尖嗅了嗅，喉结上下滚动：“三十年……不，四十年没见着这么纯的野生首乌了！根须完整无损，断面紫中透金，汁液稠而不散——这是真正‘九蒸九晒’才能养出来的髓气！建国同志，你从哪寻的？”
“就那儿。”杜建国朝西边山坳抬了抬下巴，“去年秋后，我带人清理塌方土坡，发现几株野山参苗。今年开春去补种，顺手翻了翻旁边腐叶层，刨出来三棵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留了一棵自己腌着，准备等我娘咳嗽再用；一棵送了赤脚医生老赵，他说能救活隔壁屯子咳血的娃；剩下这三棵……您要是真看得上，就当是咱小安村，给京城捎去的一捧土腥气。”
唐深的手指在何首乌表面反复描摹，仿佛触摸的是失散多年的骨血。他忽然转身，从贴身内衣口袋里掏出个磨得发亮的黄铜小盒，打开盖子——里面不是药丸，是一粒灰扑扑、指甲盖大小的褐色种子，表面布满蛛网般的银色裂纹。
“这是‘九死还魂草’的籽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，“六零年饥荒，我在秦岭深处找到最后一株。用命护着它下山，结果半道上被野狗追，摔进崖缝，断了三根肋骨。爬出来时，这颗籽还在掌心里攥着，没掉一星半点。”他把盒子塞进杜建国手里，盒盖“咔哒”扣严，“现在，它该长在你们的地里了。”
杜建国没推辞，只郑重揣进内袋，手按在胸口，像按住一颗刚跳进来的心。
两人再没多言，踩着夕照归家。
老宅院门敞着，杜大强正蹲在门槛上卷旱烟，见二人走近，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，目光扫过唐深手里拎着的猴王食盒，又落在杜建国胸前鼓起的衣袋上，什么也没问，只朝里扬了扬下巴：“灶上炖着肘子，刘秀云刚回来，正剁酸菜。你娘说，唐老先生爱吃软乎的，特意蒸了三碗枣糕，扣在笼屉里捂着呢。”
话音未落，屋里哄然炸开一片笑闹。
杜强军抱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盆冲出来，盆里堆着油亮亮的酱肘子，肥瘦相间，颤巍巍泛着琥珀光；杜秋生媳妇端着两大海碗酸菜白肉，热气腾腾往上直冒；刘秀云挽着袖子，一手捏着擀面杖，一手攥着面团，额角沁汗，笑得眉眼弯弯：“建国，快把唐老先生请进来！彭九和嘉德师兄刚到，正跟爹掰扯‘猴王是不是能听懂人话’，差点把咱家醋坛子掀了！”
唐深刚跨进堂屋门槛，彭九就扑上来，一把搂住他脖子：“师父！您可算来了！嘉德说您今儿在小安村逮住个活宝，连标本刀都忘了带——是不是真有这事？快让我瞅瞅！”
唐嘉德端着碗热茶，斯文地笑：“师弟，别瞎嚷。杜队长说，猴王今儿吃了两块糖，还主动舔了唐老的手背。”
屋内霎时安静一瞬。
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唐深手上。
老人缓缓摊开手掌——手背上，果然沾着一点湿漉漉的、浅褐色的猴涎，还没干透。
杜建国端来一碗热枣糕，红枣蜜汁浸透糯米，甜香扑鼻。他把碗递给唐深，顺势瞥见猴王蹲在门框上，正用爪子一下下抠着门缝里钻出的嫩草芽，眼睛却始终黏在唐深手背上那点湿润的痕迹上，尾巴尖儿轻轻摆动，像在数心跳。
晚饭吃得极喧闹。
肘子肉烂得筷子一戳就散，酸菜脆生生吸饱了猪油，枣糕甜得恰到好处。唐深破例喝了两小盅自酿的山葡萄酒，脸泛红光，话匣子彻底打开，讲起六十年代初在东北林区追踪雪豹的惊险，讲起如何用松脂混狼粪驱赶偷猎者，讲起他第一台自制显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