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1章 救星驾到(1/4)
杜建国放下枪，枪口还微微冒着一缕青烟，他没看靶树，只朝阿郎点了点头，阿郎便立刻小跑过去清点落叶。树叶飘落得极轻，有的被风托着斜斜滑下，有的打着旋儿坠在草丛里，阿郎蹲下身，手指拨开浮草，一片、两片、三片……不多不少，整整齐齐三片枫叶，叶脉清晰，边缘微卷，全是从枝头正中被子弹穿心而过，断梗处平整如刀切。周兵盯着那三片叶子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他身旁的王五却忍不住低声嘀咕：“这……这不科学啊。一百米外打树叶，还得是穿叶而过不留残痕？咱们团里老教官都说，打静止木靶易，打飘动树叶难，打树叶还要控制弹着点深浅，让叶柄齐根而断——这不是人干的活儿！”
江海也皱着眉：“队长，他刚才压根没瞄准……就抬手、扣扳机，连呼吸都没屏。”
周兵没应声，只缓缓抬起右手，拇指轻轻摩挲着枪托上那道被岁月磨得发亮的旧痕。那是他入伍第三年，在边境实弹演习时留下的——当时他也是这样，没调标尺、没测风偏，凭着肌肉记忆和耳中风声，三枪击落三只盘旋的山雀。可那是在五十米内，且用的是配发的新式步枪，弹道稳定，后坐力小。而眼前这把三八大盖，枪管长、重心靠前、拉栓沉、击发滞涩，连他们侦察兵日常训练都少碰，嫌它“古董气太重”，更别说用它打树叶了。
可杜建国打了，三枪，三中，三穿。
营地边围观的人群早已鸦雀无声。刘秀云端着水瓢僵在半空，水珠顺着瓢沿滴落在她蓝布鞋尖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；唐深下意识伸手去摸胸前钢笔，指尖刚触到冰凉金属，又猛地缩回，像被烫着似的；老村长烟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，一口烟含在嘴里半天没吸，烟丝早熄了；刘福却突然咧开嘴，露出两颗黄牙，一把拽住杜大强胳膊：“听见没？听见没？我女婿！我闺女挑人的眼光，啧啧啧——比供销社卖的暖水瓶还靠谱！”
杜大强没理他，只死死盯着杜建国背影，眼眶有点发红。一个月前，他还在村口骂杜建国“不务正业，整天鼓捣些歪门邪道”，说他带的狩猎队“不像打猎的，倒像跳大神的”。可今天，他亲眼看见杜建国举枪的刹那，肩胛骨绷紧如弓弦，手腕稳得像焊在铁架上，连衣袖褶皱都没颤一下。那不是力气大，是筋骨里长出来的定力，是山风刮十年、雪雨浸八年才养出的沉劲。
“该你们了。”杜建国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块石头砸进静水里，“最后一轮。谁来？”
周兵还没答话，龙飞翔却“腾”地蹿出来，脸涨得通红，额角全是汗：“我！我还来！我刚才……我刚才手滑了！”
周兵眉头一拧：“胡闹！你已经射过一轮，规则是每人三发，不可重复。”
“那……那换人！”龙飞翔急得直跺脚，扭头冲自己队员喊，“老张！你枪法第二好，快上！”
老张一愣，挠挠头：“我？我上次打靶……脱靶俩。”
“脱靶也得上！”龙飞翔一把将他往前推，“输了咱全去跑圈！五十圈！跑不死也得瘦十斤！”
老张苦着脸，硬着头皮站到标线后，双手握枪，肩膀绷得死紧，额头青筋直跳。他不敢闭眼，生怕漏看一丝风向，可越是盯，视线越晃，手心汗滑得几乎握不住枪托。砰！第一枪响，远处树梢猛地一抖，几片叶子簌簌落下，阿郎却摇头：“没中。”
第二枪，枪口明显晃了一下，子弹擦着叶缘飞过，只削掉半片叶尖。
第三枪，他咬着牙扣扳机，枪声闷得发哑——阿郎弯腰看了半晌，直起身，声音平平：“三枪，零中。”
人群里“嗡”地一声炸开低语。侦察兵小分队几个年轻队员脸色瞬间灰白，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