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8章 女强人(2/4)
,草木扎根在此,吸的是山骨髓,长的是地灵气。“杜哥,您瞅啥呢?”档案科的老赵探过头来,手里还捏着半截刚点上的烟,“这罗盘怕不是古董?”
“祖上传的。”杜建国收起罗盘,顺手把烟盒递过去,“来一根?”
老赵眼睛一亮:“哟,大前门!杜哥真敞亮!”他叼上烟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缭绕中忽然压低嗓音,“我说杜哥,你实话告诉我,这北山药田……真能种出金疙瘩?”
杜建国没直接答,只望着窗外掠过的野蔷薇丛,那些细刺上还沾着早露,亮晶晶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。“老赵,你信不信,咱们脚下这路,五十年前是猎户踩出来的,三十年前是土匪跑马趟出来的,十年前是德春部赶着牛羊迁徙踩塌的——可现在,它得让锄头、铁锹、药苗筐子重新走过一遍。”
老赵怔了怔,吐出一口烟圈:“听您这话,倒像是……这山早等着人来翻它了。”
“不是等着。”杜建国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,声音很轻,却砸在每个人耳朵里,“是它自个儿,等不及了。”
吉普车拐过最后一道山梁,北山豁然铺开。坡地上野草疯长,茎秆比人腰还粗,叶片泛着青黑油光,风一吹过,沙沙声竟如潮水涌动。最奇的是半山腰那片缓坡——寸草不生,裸露出大片赭红色土壤,像一块被剥了皮的伤口,在日头下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。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老赵手一抖,烟灰簌簌掉在裤子上,“这地咋跟血痂似的?”
查理别勒已跳下车,蹲在土边抓起一把揉搓。泥土细腻如粉,指缝间渗出淡金色微粒,在阳光下一闪即逝。“金丝壤。”他声音发紧,“我在西伯利亚见过类似土质,只生长一种叫‘月光参’的药材,三年成株,切片泡酒,老人喝一口,能多活十年。”
杜建国没说话,只默默解开衬衫最上面两粒扣子,弯腰掬起一捧土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一股极淡的甜腥气钻进来,像初春冻土裂开时冒出的第一缕气息,又像陈年蜂蜜混着铁锈的味道。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德春部送来的一篓野山参——参须乌黑发亮,参体却透着琥珀色的莹润,卖相古怪,收购站拒收,最后被他低价全盘买下,连夜埋进了自家后院那口老井旁的湿泥里。
当时阿郎还嘀咕:“师父,这参长得邪性,怕不是山精变的?”
杜建国那时只笑笑:“山精不山精我不知道,可它敢长在这北山上,就说明这山认它当儿子。”
此刻他直起身,拍净手上的土,望向远处——那里几簇野杜鹃开得正烈,花瓣红得近乎发紫,蕊心却泛着幽幽的靛蓝。“老赵,记下来,这片红土坡,南北长四百二十七步,东西宽一百八十三步,取整数,八亩六分。”
老赵掏出本子唰唰记下,笔尖顿了顿:“杜哥,您咋记得这么准?”
“德春部老人教的。”杜建国指向坡顶一棵歪脖子老榆树,“看见没?树杈分三股,左股七杈,右股九杈,中间那股十三杈——加起来二十九,二十九步为一丈,我方才数了十四丈零三步。”
查理别勒听得入神,忽然问:“那中间那股十三杈,是为什么?”
杜建国望向山坳深处,雾气正缓缓散开,露出一道隐秘的岩缝,缝隙里隐约有暗绿藤蔓蜿蜒而上。“因为十三是个轮回数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德春部传说,北山底下埋着一条睡龙,每十三年翻身一次,龙尾扫过的地方,土就变成金丝壤,龙涎滴落之处,长出的草药能医死人。”
老赵噗嗤笑出声:“杜哥,您这故事编得比县广播站播的评书还玄乎!”
话音未落,脚底突然传来沉闷震动,仿佛大地深处有巨物翻了个身。众人齐齐一晃,老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