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0章 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(1/3)
马局长也觉得刘平安可能是受刺激太过严重了,要不然怎么会吃饱了撑着,专门请杜建国去国营饭店。他们这些当领导的,虽说工资比基层干部高上一些,可也高得有限。
去一趟国营饭店,再怎么节省,小半个月的工资也就没了。
马局长忍不住劝道:“气大伤身啊!虽说这小子的确不是个人,但你也别这么糟践自己,犯不着请他吃饭。”
刘平安骂道:“老子好得很呢,谁说我被气糊涂了?叫他过去是有别的重要事情跟他说。”
他转头望向杜建......
夜风卷着松针的涩味,刮过德春部寨子上空时,像一把钝刀子来回拉扯。赤尔察迟站在吉吉木家院门口,火把映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,照得那双眼睛泛着狼一样的青光。他没急着走,反倒蹲下身,从阿郎脚边拾起半截被踩断的桦木烟斗——那是杜建国前日教人用山核桃木芯改良过的,烧得慢、味清、不呛人,全寨子统共才分了五支,吉吉木这支还是杜建国亲手削的。
赤尔察迟拇指蹭过烟斗内壁一圈细密刻痕,那是杜建国用小刀刻下的“安”字,取“平安顺遂”之意。他盯着那字看了三秒,忽然咧嘴一笑,抬手将烟斗狠狠掼在地上。脆响炸开,木屑四溅,火星子扑簌簌跳了几下,灭了。
“带走!”他嗓音不高,却压过了风声。
顾三立刻揪住阿郎后颈,拖着他往寨子东头走。阿郎挣扎着扭过头,朝自家屋檐下那棵百年老榆树猛啐一口血沫——树杈上挂着一只褪色的红布包,是杜建国教他们做的“驱瘴符”,里头裹着晒干的艾草、苍术和一小片何首乌根皮。那何首乌,还是上个月杜建国带着狩猎队在黑水峡北坡挖的,一人分了一小块,说能补气养神,防山雾里的阴寒气。
可此刻,阿郎眼睁睁看着那红布包在风里晃荡,像一盏熄了灯的魂幡。
队伍拐进石板巷,火把影子在两侧土墙上拉得又细又长,活似一群游动的鬼爪。赤尔察迟故意放慢脚步,让火光扫过每扇紧闭的窗——窗纸后头,有眼珠子在动,有手指捏着窗缝,有老人攥着门栓的手背青筋暴起。没人敢出声,连狗都缩在窝里不敢吠。德春部百年来头一遭,有人敢在夜里举着火把绑族人,还绑的是老族长钦点的狩猎队骨干。
“查拉苏家到了。”顾三低声道。
赤尔察迟没应声,只抬脚踹开了那扇糊着牛皮纸的木门。屋里灯没点,但炕沿上坐着个人,脊背挺得笔直,听见动静,缓缓转过脸来——是查拉苏的娘,七十岁的额吉,鬓角全白,手里正捻着一串黑曜石珠子,每颗珠子都磨得油亮,那是德春部世代传下来的“守魂珠”,据说能镇住人散掉的三魂七魄。
“额吉,得罪了。”赤尔察迟微微颔首,语气竟带三分敬意。
老太太没看他,只把珠子一颗颗按进怀里,哑声道:“赤尔察迟,你爹死那年,我给你裹过襁褓。你十二岁摔断腿,是我熬了七天鹿茸汤喂你喝下去的。”
赤尔察迟垂着眼,喉结动了动:“额吉,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”老太太突然抬头,浑浊的眼珠直钉进他瞳孔里,“你捆阿郎,是为了替部落除害?还是为了把你自个的影子,钉在老族长坐的那把骨椅上?”
赤尔察迟沉默两息,忽然笑了:“额吉,您这话说得太重。我不过想让德春部活得更硬气些——外头汉人建工厂、修铁路,咱们还在靠山吃山。老族长守着祖训,可祖训里没写怎么对付饿肚子的娃。您摸摸心口,去年冬天冻死的三个娃娃,是不是您亲手裹的尸布?”
老太太手一抖,黑曜石珠子哗啦滚了一地。她没去捡,只慢慢解下脖子上的银项圈,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