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千零三章 亏欠(3/5)
韩力与柳青璃同时色变。“仙墟……开了。”柳青璃低声道。
秦川却笑了。
他一步踏出，身形已立于那黑隙之前，衣袍猎猎，长发翻飞。身后至尊桥虚影悄然浮现，横贯星河，桥面流淌着不属于此界的银白光辉。
“等它十年，今日，该取回最后一截了。”
他右手抬起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向黑隙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，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——只有一声轻叹，如故人重逢：
“老朋友，回家。”
那猩红之眼猛地收缩，裂隙剧烈震颤，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咽喉。紧接着，一声悠远苍凉的龙吟自隙中传出，震得第四星辰界所有星辰齐齐黯淡一瞬！
黑隙轰然崩解，化作漫天墨雨。
而在那墨雨中央，一截残桥静静悬浮——通体漆黑，布满裂痕，桥身上镌刻着无数古老符文，每一道符文都像在呼吸，每一次明灭，都牵引着星辰界九大主星的脉动。
它残缺，却比完整的仙桥更令人窒息。
它腐朽，却比初生的至尊桥更具威严。
秦川伸手，轻轻握住那截残桥。
刹那间，他全身骨骼发出密集爆响，皮肤寸寸皲裂，渗出金红色血液——那是至尊血与彼岸之力激烈交融的征兆！可他脸上毫无痛楚，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。
“这才是……真正的至尊桥本体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而此前所有，不过是它遗落在此界的投影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眉心彼岸之痕骤然大放光明，金纹暴涨，化作一道虹桥，直贯残桥！
轰隆！！！
残桥上的裂痕如活物般蠕动，迅速弥合，黑色褪去，显露出温润如玉的灰白桥身。桥面符文次第亮起，最终凝成九个古字——
【彼岸有桥，名曰：踏天】
与此同时，秦川体内响起一声清越剑鸣！
他腰间那柄十年未曾出鞘的断剑，自行离鞘三寸，剑尖嗡鸣不止，剑身之上，竟缓缓浮现出一行新铸铭文：
【持桥者，即为桥；桥在，则我在；桥断，则我亡——秦川立誓，此诺永恒。】
誓言落，天地同应！
第四星辰界所有修士耳中，齐齐响起一道浩荡钟声，久久不绝。
而此刻，秦川低头，看向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——那里，一滴血正缓缓凝聚，色泽金红，其中似有星河流转，又似有九山沉浮。它不再仅仅是至尊血，而是……桥血。
真正的、独一无二的桥血。
“韩力大哥。”秦川忽然开口，声音温和如旧，“还记得当年，你教我握剑的第一式么？”
韩力一愣，下意识道：“是‘垂首式’——剑尖向下，心向大地，方知何为承重。”
秦川颔首，左手缓缓抬起，那滴桥血悬浮于指尖，缓缓旋转。
“今日，我教你第二式。”他目光澄澈，“‘擎天式’——剑尖向上，心向彼岸，方知何为托举。”
话音落，他指尖轻弹。
那一滴桥血倏然飞出，直射韩力眉心！
韩力本能欲避，却见柳青璃轻轻按住他手臂，摇头微笑：“接住它。这是桥的馈赠，也是……你的新生。”
血珠没入眉心，韩力身躯剧震，七窍同时溢出黑血——那是玄龟诅咒最后的反扑。可就在黑血将落未落之际，他眉心突然浮现出一道细小金纹，与秦川眉心彼岸之痕如出一辙！
黑血落地即燃，化作青烟散去。
韩力闭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