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5章 清霄天君(2/4)
指甲刺破掌肉而不自知。楚江王投影久久未语。
良久，他缓缓抬起左手，五指虚按，一道幽蓝水光自指尖漫出，在空中凝成一方丈许水镜。镜中浮现出一幅褪色古图：九重血浪翻涌的冥河之上，一座黑铁巨塔耸立云霄，塔顶匾额赫然写着“镇狱司”三字，下方一行小篆清晰可辨：“奉龙皇诏，镇九幽，肃冥纲，刑不赦，恩可续。”
水镜旁，一枚与楚江王腰间同源的玉珏虚影缓缓旋转，表面浮现出细微裂痕——正是当年敕令碑崩碎时留下的印记。
“龙渊……”楚江王声音沙哑，似有千钧重担压于喉间，“他最后……可曾留下遗言？”
叶楚目光如刃：“他说，当年围杀他的人里，有三位戴着青铜鬼面的‘判官’，其中一人，右掌心生有七颗朱砂痣，形如北斗。”
楚江王投影身躯微震，右手下意识蜷缩——他掌心，正有七颗朱砂痣，排列如北斗七星。
四周一片倒吸冷气之声。
紫无双瞳孔骤缩，终于明白为何叶楚敢当众羞辱林现，为何敢硬撼八王阵，为何连楚江王投影降临亦不肯低头——这不是莽撞，而是握着一张足以掀翻整个冥界权力格局的底牌！
林现在地上咳着血，却突然浑身发冷，颤声嘶喊：“外公！这小子胡说！什么镇狱司，什么龙渊，分明是栽赃陷害——”
“闭嘴！”楚江王一声断喝，音波如刀，直接将林现神魂震得嗡鸣不止，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他凝视叶楚，投影目光愈发幽深：“若你所言属实，镇狱司余脉尚存，敕令碑未毁，那……你便是当代镇狱司‘执刑使’？”
“不敢称使。”叶楚拱手，姿态恭谨，语气却无半分卑微，“弟子叶楚，奉师尊遗命，持敕令残碑，巡九幽，清旧账，正冥纲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摊开右掌——掌心浮现出一块不过寸许的漆黑碎碑，碑面布满蛛网状裂痕，却有金纹游走其间，隐隐透出龙吟之音。碎碑甫一现世，整片天地忽有龙影掠空，八位冥王齐齐跪伏，额头触地，连呼吸都不敢粗重半分！
那是真正的龙威，源自血脉深处的臣服本能。
楚江王投影久久注视那块碎碑，忽然抬手，指尖点向自己眉心，一滴幽蓝血珠缓缓沁出，悬浮于水镜之前：“此乃本王一滴‘冥渊真血’，内含三千年修为精粹。若你确为镇狱司传人，当可引动敕令碑共鸣。”
叶楚不言，只将碎碑轻轻推向那滴血珠。
刹那之间——
嗡！
碎碑金纹暴涨，如活龙腾跃，瞬间缠绕血珠，血珠轰然爆开，化作漫天星雨，尽数涌入碑体裂缝之中。碑面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，一道完整敕令文字浮现：“赦·罪·可·溯·，刑·不可·赦”。
与此同时，叶楚仙眼深处龙纹暴涨，一缕赤金龙息自天灵盖冲霄而起，在云层中凝成一条百丈金龙虚影，龙首昂扬，龙爪抓向楚江王投影！
投影未避，任由龙爪扣住肩头。下一瞬，楚江王右肩衣袍无声湮灭，露出底下一道狰狞旧疤——疤形如爪，边缘金鳞密布，正是龙爪所留！
“果然是你……”楚江王闭目长叹，再睁眼时，眼中血丝密布，竟有泪光闪动，“当年龙渊师兄，拼死护我遁走，自己却被钉死在北邙绝渊万年玄铁柱上……我苟活至今，只为查清真相，却始终不敢踏入镇狱司废墟半步……”
他忽然转向林现，目光如刀：“你可知，你母亲当年为何执意嫁入林家？只因她怀胎三月时，曾在镇狱司遗址捡到一枚碎玉，玉上刻着‘渊’字。她至死都不知，那玉，是龙渊真人用自己心头血所炼，为护她腹中胎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