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4章 太岁陨落，三界平衡被打破，洛玉卿生死危机！(2/4)
尽这诛心之言！可就在此时——
杨素动了。
他没有看萧美娘，也没有看诸神，只是缓缓抬起三尖两刃刀，刀尖斜指苍穹，对准那道横亘天际的巨大裂缝。
刀身上，不知何时，浮现出九道细密青纹，与萧美娘狐尾上的纹路，分毫不差。
“披头五鬼星……”他声音低沉，却如洪钟撞响，“本就是人王当年钦点，镇守南斗六星之残缺位格。”
他顿了顿，刀锋轻轻一震，嗡鸣如龙吟：“可你们有没有想过——”
“为何偏是‘五鬼’？”
“为何不是‘五圣’？‘五君’？‘五侯’？”
他目光扫过众神惊疑的脸，最后落在灰袍老者惨白的脸上，嘴角缓缓扬起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冷意：
“因为……人王从不信神。”
“他只信人。”
“信凡人一刀劈开混沌的胆气，信蝼蚁咬碎神骨的狠劲，信这九州大地上，哪怕只剩最后一粒火种，也能燎原！”
话音未落，杨素手中三尖两刃刀陡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金光——那不是武道气机，亦非香火神力，而是一种……原始、粗粝、带着铁锈与血痂气息的纯粹人道锋芒！
轰！！！
刀光冲霄而起，竟在虚空中斩出一道无法愈合的漆黑裂痕！那裂痕边缘，无数细小人影浮现——是耕田的老农，是铸剑的匠人，是伏案抄经的书生，是持弓射虎的猎户，是抱着襁褓啼哭的妇人……无数平凡面孔，在刀光中一闪而逝，却又似永恒镌刻。
“这是……人道薪火？！”倒骑毛驴的老者失声惊呼，拂尘银丝竟自行颤抖，如遇天敌。
“不可能！人道早已断绝千年，怎可能还存于一介凡躯？！”踏金莲的僧人佛光剧烈波动，宝相首次皲裂。
唯有那灰袍老者，瞳孔缩成针尖，死死盯着那刀光中一闪而逝的农夫身影——那人左手少三根手指，右手虎口一道陈年刀疤，正与他记忆中，摘星台下替帝辛磨刀三千日夜的那位老匠人，一模一样！
“是他……”灰袍老者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，“他还活着？不……是薪火未灭！”
“不是未灭。”杨素收刀，金光渐敛，却有一缕不灭火苗，在刀尖静静燃烧，“是从未熄过。”
他侧首，看向萧美娘，眼中所有肃杀尽化为坦荡：“方才那声叹息……可是他？”
萧美娘凝望着天穹，九尾轻摇，青纹流转，轻声道：“不是他。”
“是他留下的‘回响’。”
“是人王烙印在九州天地间的最后一道‘锚’——只要人间尚有人持刀而立，只要还有人记得‘人’字如何写，这锚便永不沉没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异变陡生！
那道被九尾绞碎又强行撑开的天穹裂缝，骤然剧烈收缩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！裂缝边缘，无数金色符文疯狂闪烁、明灭，那是封神榜本源之力在本能抗拒某种更高层次的“覆盖”！
“不好！他在重写天条！”星剑修士脸色剧变，长剑狂鸣，“快！以‘榜印’镇压——”
“晚了。”
一道清越女声，自扬州城方向悠悠传来。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烟尘弥漫的城楼之上，不知何时立着一位素衣女子。她未施粉黛，发髻微乱，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剑，剑身斑驳，隐约可见“越王”二字古篆。
正是隋帝杨广之妹，越王杨素之姐——杨玉环。
她手中，捧着一方朱砂砚，砚中墨汁浓稠如血，正泛着幽幽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