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一十四章 贝克兰德,你的拯救者要回来了(1/4)
这么爽快…安提哥努斯过于平淡的反应有些超出洛恩的预料。
他本以为还要扯会儿皮,为此还在脑子里还想了好几个合适的理由。不过按常理来看,用一份序列2的特性换两个序列3的特性绝对是一笔划算...
海风裹挟着咸腥与铁锈味扑在脸上,洛恩站在“荣耀号”船首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袋里那枚边缘已磨得发亮的铜币。绯红之月悬于天穹,巨大得几乎要压垮海平线,月光并非清冷,而是带着一种粘稠的、近乎凝固的暖意,照在甲板上,竟使水手们擦洗时留下的水渍泛出暗红光泽,像干涸未久的血。
达尼兹蹲在缆绳堆旁,手里攥着半块发硬的黑面包,目光黏在远处三艘幽灵船的轮廓上——它们正从雾中缓缓析出,如同被潮水托起的朽骨。一艘是覆满藤壶的西班牙盖伦船,船帆残破如蛛网,桅杆斜插云中,船首像雕着一只闭目沉睡的独眼巨人;第二艘则像是被巨斧劈开过,左舷断裂处露出森白木茬,船体中央却诡异地生长出一株扭曲的黑色橡树,枝干虬结成锁链状,缠绕着整条龙骨;第三艘最沉默,通体漆黑,连月光都在其表面滑落,仿佛它根本不存在于现实,只是灵界投下的一道浓重阴影。
“阿蒙说,这三艘里只有一艘‘能用’。”洛恩头也不回地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被浪声吞没。
达尼兹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渣:“可他没说哪一艘。”
“他说了。”洛恩终于转过身,瞳孔在绯红月光下泛着极淡的灰芒,“他指着那棵黑橡树说——‘树根扎进灵界裂缝的地方,就是跳板的锚点’。”
达尼兹愣住:“可那船看着最邪门!”
“正因为邪门,才最真实。”洛恩弯腰拾起一块碎木片,指尖划过断面,木纹里竟渗出几缕细若游丝的银色雾气,“你看这个。第四纪沉船的木材,早该彻底矿化。可它还在呼吸……呼吸的是灵界逸散的‘余烬’。只有本体亲手布置过的锚点,才会让灵界与现实产生这种可控的、缓慢的渗透。”
他将木片抛入海中,那点银雾尚未散尽,便被海水吞没,水面却毫无涟漪——仿佛那片海根本拒绝接纳任何来自灵界的馈赠。
舱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米尔沃顿缓步而出,斗篷下摆拂过甲板缝隙,发出沙沙轻响。他没看洛恩,目光径直落在远处那艘黑船之上,喉结微动:“阿蒙没提过它。”
“他提了。”洛恩轻笑,“他说‘最黑的船,往往装着最亮的灯’。”
米尔沃顿终于侧过脸,眼神锐利如刀:“他故意不说全。”
“因为他需要我们自己去确认。”洛恩摊开手掌,掌心躺着一枚黄铜罗盘,指针疯狂旋转,最终“咔”一声咬死,指向黑船方向,“命运圣体的本能不会骗人。它不指路,它只确认——哪条路,早已被写进因果线里。”
话音未落,甲板另一端传来闷响。伊万不知何时已立于货船栏杆边,手中匕首正缓缓收回鞘中。他脚边,一只刚从舱底爬出的活尸正僵直倒下,脖颈处一道细如发丝的割痕,皮肉翻卷,却无一滴血渗出——伤口已被某种低温瞬间封冻。
“活尸开始躁动了。”伊万的声音像两片生锈铁片在摩擦,“它们在感应灵界波动。那三艘船出现时,整片海域的灵性浓度涨了七倍。”
洛恩点头。他早察觉到了。自昨夜起,甲板缝隙里开始渗出淡金色的尘埃,落在皮肤上灼痛却不留痕,那是灵界“辉光”逸散的具象化表现——只有当现实锚点松动,灵界壁垒被反复冲刷时,才会出现这种现象。
“所以,”米尔沃顿终于迈步上前,靴跟叩击甲板,“我们分头行动?你和达尼兹登黑船,我去盖伦船,伊万……”
